翌日。
清晨,血枭主推开酒店的消防门,身后跟着林秀莲和许丽真。
林秀莲,这个杀夫分尸者,脸上则是家庭主妇出门采购前的那种平淡认真,手里紧握着一把血枭主刚递过来的、型号老旧但保养尚可的手枪。
纵火犯许丽真则把另一把手枪像玩具一样笨拙地攥着,眼睛亮得异常,东张西望,看起来很兴奋。
空气里飘散着尘埃和某种焚香混合的怪异气味,街道空旷,废弃车辆大量丢弃在四周。
远处,偶尔有影子缓慢拖过街角,看不真切,但那种被注视的恶意如影随形。
血枭主走在前面,步伐坚定,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清理酒店周边几条街区新“滋生”或游荡过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已很难被称之为鬼魂,它们更像是“大黑佛母”这一诅咒概念诞生的模因污染物。
很快,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三个。
它们跪伏在地,姿态是极尽虔诚的匍匐跪拜,头颅却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着,面朝天空。
它们身躯半透明,脚底则有暗色流体缓慢蠕动。
最骇人的是头部,天灵盖上面是大量布满褶皱的肉瘤状凸起。而它们的脸……眼睛只有深深凹陷的黑洞,嘴巴却撕裂般大张着。
它们嘴里,层层叠叠,长满了好几排细密的牙齿,一圈套着一圈,从牙龈一直到喉咙深处!
从那些密密麻麻的齿缝间,持续溢出一种极低的、含混的、仿佛无数人用气声重复诵念“火佛修一”的祝祷。
许丽真吓得往后缩,枪械差点脱手。林秀莲则猛地举起枪,呼吸急促,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血枭主甚至没停下脚步。
他只是朝着那三个跪拜物的方向,抬了抬手。
随后,那三个东西跪拜的身影骤然一僵,随后像是被内部抽空了所有支撑,畸形的头颅、满嘴的利齿,瞬间塌陷、干瘪,随后全部消散。那令人牙酸的诵念嗡鸣,也戛然而止。
许丽真瞪大了眼,林秀莲也松了一口气,但看向血枭主背影的眼神更加敬畏与恐惧。
清理掉这几只“新刷新”的鬼物,他们拐过街角,一家门面颇大的店铺闯入视线。
招牌上写着烫金的“蜜语”、“私藏”字样,巨大的玻璃橱窗后能看见一群东倒西歪的模特,穿着近乎透明的蕾丝、薄纱。
很显然,这是一家情趣内衣店。
许丽真的眼睛一下子黏在了橱窗里一个穿着黑色渔网连体衣、披着暗红色绒纱的模特身上,挪不开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宫斗,自然要有资本!
“衣……衣服……”她喃喃道,头转向血枭主,脸上涌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和兴奋,“董先生……董先生!里面,里面有好看的衣服!我……我晚上穿给你看!穿那个……那个黑色的!”
林秀莲闻言,先是鄙夷地瞥了许丽真一眼,随即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极为丰满的胸脯。
从国中开始,林秀莲就是校花,班级里的男生无一不是自己舔狗。最后她选的老公是当时一位学长,结果结婚没几年就濒临破产了,她为了钱,给丈夫买了保险,然后杀害他骗保,却最终被警察抓捕,判处了死刑。
“董先生,我也需要。”林秀莲心想绝不能让许丽真这个婊子得逞,“里面应该能找到尺码合适我的。”
许丽真还沉浸在“穿给董先生看”的幻想里,听到林秀莲的话,忽然吃吃地笑起来,眼神飘忽地看向林秀莲,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林姐,你也想穿好看的呀?可是……你不是因为要骗保险金,才杀了你老公的吗?董先生……董先生会不会怕你呀?”
林秀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被戳中痛处的厉色,握着枪的手背青筋凸起。
“你闭嘴!我杀他是因为他出轨!”她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