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那么容易复兴,你那位老子爵堂伯父当年就能做到了,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与我们合作,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否则,你就这么继续堕落到死,也未必能等来所谓的时机。”
“我……”拉夫特垂下脑袋,点了点头。
对于洛恩这突如其来的决议,莎伦和马里奇都没有出言反对。只是莎伦有些担心,洛恩这种冲动的举动,很可能会给他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那栋别墅现在是属于他的。
……
前往遗迹的路上,几人心思各异。
马里奇负责押着拉夫特走在前面,而洛恩和莎伦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你刚刚怎么……”莎伦终于还是没忍住,想问问洛恩为什么会突然威胁拉夫特,这实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只是感觉,最近的生活太平和了,一点都不激情。”
“当然,我指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激情……”他意识到话里的歧义,补充了一句,嘴角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刚刚才探索了那座阿蒙家族的陵墓。”莎伦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不一样。‘詹姆斯·斯科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更肆意妄为一点,而不是被一个‘英雄’的身份给束缚住……那样,很难有‘赢’的感觉……”
“我最近总感觉有些压抑,心里不太自在,所以想稍微发泄一下情绪。”
莎伦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提醒他节制,但洛恩却先一步开口。
“莎伦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放纵自己否则容易失控,对吧?”
“放心,我只是想稍微玩闹一下。而且我和你们的途径不同,没那么容易出乱子。”
“况且,我自己也做过占卜,对现在的情形有一定的预料。如果我们不掺合这件事,这位拉夫特先生的下场也不会有多好。他多半也会因为这片遗迹和他的血脉,得到一个相当凄惨的结局。”
“再说了,那片遗迹就在我家的正下方,不把它彻底弄清楚我以后怎么安心住进去呢……”
莎伦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而此刻走在前面的拉夫特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将自己知道的基本都说了出来,包括那个可怕恶灵的存在。但是,他还是隐瞒了一点,那就是……那位恶灵的真实实力。
恶灵的实力极其强大,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本来,因为先前那两位惨死的继承人的缘故,拉夫特一直没敢对那片遗迹有什么想法。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那个恶灵疯狂地弑杀图铎血脉,却始终没能逃出那片遗迹,那就说明对方即使杀了自己,也大概率没什么用。既然这样,它会不会愿意换个思路,与身为图铎血脉的自己“合作”,想办法帮他解开封印?否则,除了自己,短时间内恐怕也不会有别的图铎血脉送上门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搭着他肩膀的、沉默寡言的男人,又听了听身后的脚步声。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能解决掉那位恶灵,并找到了什么宝藏……虽然他感觉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或许对方真的会信守承诺分他一份呢?
对拉夫特来说,此刻的心情无比矛盾而绝望。洛恩他们和那个恶灵,无论哪一方最终获胜,他都只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胜者虚无缥缈的“心情”上。
所以,最好的结果还是让他们和那个恶灵陷入僵持,让他有机会趁乱逃走。又或者……他们同归于尽,让他直接赢得所有!
……
几人像是入室抢劫的盗贼一般,再次来到了那片遗迹的入口。
进入遗迹前,洛恩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冲锋枪,从后面递给了马里奇。
“中间部分的拨片是保险……”
马里奇认出来这枪是当初对付放纵派时使用的同款,当即点头接了过去。
洛恩自己则又一次掏出了那枚单片眼镜。他也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个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恶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拉夫特没有说那个恶灵的具体情报,但洛恩认为能在一片遗迹的地下存在这么久,这恶灵绝对非同寻常。
自己的灵性直觉,也一直在传来警示……
不过有三位非凡者互相配合,那个恶灵应该也没有上次放纵派那么难对付。就算真的打不过,逃跑肯定还是能做到的。
随着探索的深入,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上次没有敢进入的那扇巨大石门前。
刚一推开门。
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阴风,紧接着,就是一个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哈哈哈哈……图铎的血脉…来送死了吗……”
“还特意……带来了几只可怜的蚂蚁来陪葬。”
就在某位被封印了千年的三合一恶灵,兴致满满地准备搞一个高逼格的、充满压迫感的出场时……
他却突然看到,在那几个闯入者中,有一个人突然掏出了一枚单片眼镜,不紧不慢地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上,然后用一种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