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洛恩缓缓地开启灵视，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这片狼藉的战场。
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这里的灵性还处在一种极为紊乱的状态。但庆幸的是，四周已经感受不到史蒂夫那伙人的灵性反应了。
他们……大抵是真的死了。
“结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知何时在他的身后响起。洛恩回头，看到莎伦正静静地漂浮在那里，那张万年不变的精致脸庞上，也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呼……”
得到确认后，洛恩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也随之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太累了。连续使用了这么多的神奇物品，哪怕是以“怪物”途径那远超同序列的高灵性，他也有些撑不住了。而且，刚才那两次“演唱会”的恐怖呓语，多少也对他自己的灵体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
最关键的是，他的腹部，还被失控的马里奇狠狠地来了一下子。
这是他最感到无语的地方。他今天晚上受的最重的伤，居然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友方”……他内心充满了荒谬感。
“你……没事吧？”压下翻腾的思绪，洛恩侧过头，有些沙哑地问向身旁的莎伦问道。他记得她也硬抗了史蒂夫的攻击和毒素。
“问题不大……”莎伦轻声回复。虽然她也受了不小的伤，但并不算严重，至少比洛恩现在的状态要好上不少。
“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莎伦抬起眼眸，扫视了一圈，“用不了多久，官方的非凡者就会……”
“你没事就好，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恩给打断了。
“我有事啊……”
话音未落，洛恩就感觉自己的双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再也支撑不住了。无论是肉体上的疲惫，还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都已经快要将他推到了极限。
就在他感觉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即将一头栽倒在泥地里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柔软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轻轻地拖住了他。
映入他眼帘的，是莎伦那张因为战斗而显得有些狼狈的俏脸。因为视线发黑的缘故，洛恩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只是恍惚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苍白，反而比平常多了几分血色。
四周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外，还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冷冽的馨香。
这个角度看人……还挺稀奇的。
洛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透过那颇具规模的“山峦”曲线，看到了莎伦线条优美、光洁如玉的下巴和脖颈。
忽然间，莎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蔚蓝色的眼眸，微微下移。
四目交汇。
嘶……是错觉吧？
洛恩感觉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所以眼花了。
那张人偶般精致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羞恼和慌乱。
怎么可能……莎伦小姐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当他回过神来，定睛再去看时，发现莎伦还是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表情。
果然……是错觉，肯定是太累了。
洛恩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被托举的姿势，身体大部分重量都依靠在对方身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吹过废弃船坞的呜咽声，以及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莫名地有些凝滞和……尴尬。
“上次……欠你的，算是还了吧？”
沉默了片刻后，洛恩喘着气，轻声问道。他指的是莎伦当他保镖的那一次。虽说对方是为了钱，但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招惹上了一位半神，并因此身处险境。
对此，他多少还是对莎伦有些歉意的。
“上次的事，只是一场交易。”莎伦平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但，我在意。”洛恩回答道。
“嗯……这一次，是我欠你了。”莎伦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空灵与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