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想办法进去,难道会有什么改变吗?从我决定把你带上‘源堡’的时候起,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绑定的了吧……”
“不,”奈芙一边说,一边转过了身,“那个时候,我们还没绑死。”
“怎么样才叫绑死?”克莱恩跟在她身后,笑着问她,“朋友可能会决裂,夫妻可能会离婚,就算是利益共同体的联盟,也会在某一天因为利益的不同而破碎……”
他停了停,摇头笑道:“除非你真的成为我的母亲,否则我想不到别的了。”
奈芙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回过头,面色显得十分怪异:
“……愚者先生,您这句话说的……
“其实吧,有时候,母子关系,或许也不是那么保险的……”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敢说,克莱恩只在她眼睛里读出一种雀跃的情绪,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什么事连你都不敢说?”
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倒十字。
“……?”克莱恩的表情更怪了。
奈芙猜想他一定是误解了什么,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莉莉丝顶替“大地母神”的事情说出来,因而她只是笑道:
“这样吧,这件事我那位姐姐也知情,你向祂祈祷,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病吗?”克莱恩瞪了奈芙一眼,“祈祷就为了问这种事情?”
奈芙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带路。
……
推开大主教办公室的门,伦纳德神情稍显疑惑地问道:
“大主教,您找我?”
安东尼·史蒂文森从桌子后面看他,微微点头道:
“是的,我思来想去,大概还是交给你更合适。”
伦纳德关上门走上前,笑容随意:“哦?是什么事非我不可?”
“过来吧。”安东尼回头说。
伦纳德这才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居然藏了个少女,她穿一条老气的黑色长裙,黑发褐眸,五官稚嫩又熟悉。
“梅丽莎?!”伦纳德瞪圆了眼睛。
“她想了解一些关于她哥哥的事情,”安东尼大主教这样说道,“你和她说说吧,保密标准按照序列9的来。”
伦纳德咕咚咽了声口水低下头道:“是。”
梅丽莎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他们进了间临时办公室,伦纳德给她递了张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这才问道:
“你了解了多少?”
梅丽莎声音平静:
“他以死亡的形式脱离了教会,在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后,以格尔曼·斯帕罗的形象在海上高调出现……”
“……?”伦纳德瞪起眼睛,“这是序列9的保密标准?”
“序列9的保密标准,是他已经死亡,”梅丽莎没有一丝情绪地开口,“但我先知道了他是格尔曼·斯帕罗。”
伦纳德理解了,他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女孩给我留了信物,还有一个信使的召唤方式,”梅丽莎如实回答道,“她自称‘纯白’小姐,教会的人告诉我,祂是女神圣典上‘冬之女神’的使者,亦是注视人间的眼睛,与行走人间的化身。”
伦纳德轻易注意到了“她”与“祂”的变化,一下子明白梅丽莎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或许也知道了一点,他不禁头疼起来,沉吟几秒后开口:
“我可能需要联系你哥哥。”
梅丽莎看着他,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伦纳德的头更疼了,他一边在心里骂克莱恩,一边继续说道:
“既然你站在这里,应该是已经对非凡者有所了解,在教会的那段时间里,他瞒着你,一方面是教会有规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好,对这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遇到危险。
“至于离开教会之后……我不知道是不是教会的资料或者‘纯白’小姐的话让你产生了误解,以我们当时的认知而言,他确实真正死亡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复活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一段时间我非常难过,想要为他,为队长和其他人报仇,在参加完他的葬礼后,我就……”
“葬礼?”梅丽莎打断了他,“什么葬礼?”
“你不知道吗?”伦纳德愣了一下。
他神情困惑,住在他身体里的大天使却少见地主动开口了:
“她的记忆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那位‘纯白’小姐。”
……克莱恩,你到底留了个什么烂摊子给我?
伦纳德心里骂的更厉害了,但梅丽莎还等着他的解释,因而他只好开口道:
“总之,就是这样,先别管那么多,现在我需要联系你哥哥,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
梅丽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伦纳德顿时松了口气,他瘫坐在椅子上,几秒钟后,又重新振作起来,沉声祈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
“怎么了?”当他们穿过真实与虚幻的界限,看见真实的“巨人王庭”时,克莱恩的脚步停了下来,奈芙不解地回头去看他。
“有人向我祈祷,”克莱恩说,“好像是伦纳德……我觉得他很急,而且还……很生气?”
他的语气不怎么确定,奈芙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先去看看?万一他真有什么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