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不是个名字,梅丽莎意识到这女孩和她的哥哥大概真没什么希望,否则她不会连个名字都拿不到手,这让她分外失望,她没精打采地开口:
“您好,‘纯白’小姐。
“您知道克莱恩他现在的情况吗?我很担心他……”
奈芙盯着梅丽莎,忽然有了个馊主意。
“这样吧,”她微笑着说道,“你听说过信使吗?”
“那是什么?”梅丽莎困惑地问道。
“就是契约一个灵界生物为自己送信,”奈芙解释道,“你知道灵界生物吧——或者至少知道灵界?”
梅丽莎点了点头。
奈芙松了口气,向这位勤俭持家的妹妹介绍道:
“你的哥哥契约了一个灵界生物作为信使,但每次送信,需要支付对方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梅丽莎失声惊叫。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他给你们的信,大多是让这位信使放在邮箱里的。”
梅丽莎露出一种分明的愤怒,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保持着礼貌问道:
“既然您提起这位信使,是否说明……”
“我知道他信使的召唤方式,”奈芙笑吟吟地告诉她,“你可以召唤他的信使,把信送过去,这比你寄信快太多了——而且你大概不知道,他今天也来听演讲了。”
“他在哪?”梅丽莎下意识地搜寻起来。
“离得有点远,”奈芙说,“跟你们不在一个广场上。”
梅丽莎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道:“信使的召唤仪式是什么?”
达成目的的奈芙愉悦笑道:“你先这样……对,再这样……嗯,是格尔曼·斯帕罗没错,这是他的化名……”
她仔细教会了梅丽莎召唤信使的仪式,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开口:
“好了,如果你要了解什么,自己去问他吧,至于我是谁?嘿,我敢说,只要你拿出‘纯白’这个名字和你手上的那片雪花,再谈谈今天的事情,你就能得到大部分答案了。
“另外,我希望你待会不要被吓到。”
她没等梅丽莎开口,就那样从原地消失了,班森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冲梅丽莎喊道:
“梅丽莎?你怎么愣在那?”
“……没事,”梅丽莎快步走上前去,“我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大概是认错了。”
班森闻言,霍然笑道:“我就说年轻姑娘应该穿得年轻一点吧?你瞧瞧你,都提前开始老眼昏花了。”
梅丽莎没和他争辩,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旋即便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班森?你听说过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吗?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又想不太起来……”
“格尔曼·斯帕罗?”班森回忆了几秒,接着恍然,“哦,我知道这个名字,他在那个——对了,那个《海上新闻》上!”
这原本以报道鲁恩王国不同殖民地的情况和海上发生的事情为主,但因为当前科技条件下,传到贝克兰德的海上新闻都已经严重过时,对有需要的人用处不大,所以销量不佳,越办越差。
之后,在新任总编提议下,报纸风格有了变化,多了不少海上的流言,以及关于海盗关于冒险家的各种奇怪事迹,显得更像故事汇编,而非新闻报道。
出人意料的是,这种风格竟颇受欢迎,尤其一些涉及鬼魂、幽灵、海怪和宝藏的内容,成为了各个酒吧之内,认识单词的少数人向大多数文盲吹牛的首选,毕竟这虽然看起来很假,但足够有趣。
梅丽莎显然听说过这份报纸的名声,她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语气莫名:
“我没记错的话,这份报纸的可信度……?”
“非常低,”班森接话道,“不过关于格尔曼·斯帕罗,我印象很深刻,他登上过好几次这份报纸,其中有一次我印象最深的,我想想……”
他边走边思索着,良久才一拍脑袋,震声道:
“对了!我听说他引诱了‘疾病中将’的母亲,在对方母亲的帮助下混上了‘黑死号’,与‘疾病中将’展开了一段曼妙的故事,最后毫不留情地杀死了‘疾病中将’!”
“……?”梅丽莎的脚步停下了。
“你还能找到那期报纸吗?”她问。
“积压的报纸应该还在……”班森回话道,“等回去可以翻翻,应该能找到……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梅丽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
克莱恩的本体站在西区的纪念日广场上,尽职尽责地扮演富翁道恩·唐泰斯。
他已经将秘偶留在了下水道内,随时准备与秘偶换位并潜入陵寝,贝尔纳黛和特莉丝也各自做好了准备,连蕾妮特·缇尼科尔,他也提前进行过委托。
不过,毕竟面对的是成神仪式,克莱恩仍有些紧张,他惴惴不安地整理着思路,心头总是不自觉产生一抹忧虑。
奇怪……为什么总感觉像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克莱恩心事重重地看了眼头顶,只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担忧蔓延开来。
他正纠结间,忽然有人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没喊称呼,声音又显得熟悉,克莱恩不用回头就听出了来人,他瞬间放下心来,幽幽开口:
“我说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来是你要来找我。”
“啊哈,”奈芙笑了,“那你可能预感错了——我猜你还被蒙在鼓里,你妹妹瞒了你一桩重磅消息。”
“什么?”克莱恩皱起了眉。
奈芙轻轻弯起唇,漫不经心地答道:“她已经是序列9的‘通识者’……”
克莱恩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片刻,他又变得释然,低声道:“这样也好,序列9……”
奈芙见他放松下来,笑吟吟继续补充:
“我刚才见到她,把你也是非凡者的事情告诉她了。
“哦对了,我还把你信使的召唤方式留给她了,也许等下回去,你就能收到妹妹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