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奈芙说,“等待时机是必然的。”
这件事就这样被暂且搁置,而在奈芙为了一则招揽惊慌失措时,克莱恩却迎来了好消息。
“魔术师”佛尔思在格尔曼·斯帕罗的催促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稿件,在得到编辑大加赞扬的同时,她提出了更换笔名的请求。
编辑充满疑惑地应下了这一点,这篇灵异故事正式上线,奈芙也去买了一本来看,不得不说,作为畅销书作家,“魔术师”小姐是有实力的。
“看的我都想去催稿了,”奈芙这么说道,“我唯一不明白的说,她为什么执着于给鬼也写一篇桃色故事?”
“也许这就是她的书畅销的原因,”克莱恩耸了耸肩,“你不叫你否认,她写的关于言情的部分确实足够精彩。”
“是啊,”奈芙煞有介事地说,“发展得猝不及防,让我摸不着头脑。”
克莱恩尴尬地笑了笑,又说道:“我觉得过不了几天我的魔药进度就能完成,接下来我就能晋升序列3。”
“虽然阿蒙大概率对你不感兴趣了,但你最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晋升序列3,”奈芙提醒他,“而且最好一晋升完就跑。”
这也是克莱恩的计划,他谨记这一点,在一座孤岛上晋升了序列3,然后带着东西就跑。
正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克莱恩在晋升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魔药的消化,他在“源堡”上与奈芙谈起这一点,同时问道:
“你打算让我自己去占卜序列2的魔药配方吗?”
奈芙没让他多此一举,她将魔药配方交给了克莱恩,揉捏着眉心道:
“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克莱恩起初还有些费解这句话的用意,但当他看见魔药配方时,疑惑便全部解开了:
“序列2:奇迹师。
“主要材料:乌黯魔狼(愿望之神)的心脏一颗,或者别的‘奇迹师’的非凡特性。
“辅助材料:乌黯魔狼的血液三百毫升,‘时之虫’一条,‘星之虫’一条。
“晋升仪式:让一段遗落的历史重回当前时代。”
“什么叫……”克莱恩皱起了眉,“遗落的历史?”
“你觉得呢?”奈芙反问他。
克莱恩一言不发,他当然有答案,是他所知道的领域里,没有比“神弃之地”更符合这个概念的了——这简直是为了他的仪式准备的!
“我能不用这段历史晋升吗?”他生出抗拒的心思。
“理论上可以……”奈芙摇了摇头,“坦白来说,我能为你捏造一段历史,你将这段捏造的历史普及开来,也算是让遗落的历史重回当前时代,但这里有一个麻烦。”
“什么?”克莱恩问道。
“效果好的,耗时太久,耗时短的,效果极差,”奈芙言简意赅,“白银城是最优解。”
这是她在晋升序列2后就意识到的问题,在确认自己真正拥有了涂写历史迷雾的能力后,奈芙曾经思考过自己能否为克莱恩捏造一段历史供其晋升,在演示过数种可能性后,她不得不承认,作为“诡秘之主”为祂的继承人准备的仪式,白银城确实是最优秀的选择。
如今她把这个事实摊开在克莱恩面前时,克莱恩沉默良久,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执意选别的呢?”
“我不知道,”奈芙轻轻摇了摇头,“涉及到……总之,你应该意识到了,这件事牵扯的层次,已经是我不能擅自做主的了,我需要得到我主的许可,而我主……”
奈芙捏着眉心道:
“我不需要问,因为祂早就展现过祂的态度,那扇门必须由你来推开,祂留下我,根本就不是为了那扇门。
“我本就应该留在祂身边……”
克莱恩盯着奈芙,漫长的沉默后,他忽然叹气道:
“我好奇一个问题。
“奈芙,这是你出于本心的选择,还是你不得不这么选?”
“我……”奈芙答不上来。
“我明白了,”克莱恩掀起一抹标准而正式的微笑,“替我向祂问好。”
这话语和笑容都带着一种浓郁的疏离与客气,奈芙心下一沉,只觉得这是某种划清界限的信号。
“我——”奈芙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好了,”克莱恩的笑容忽然又变得随意起来,“作为朋友,虽然我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你,但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奈芙困惑地看着他。
克莱恩靠在椅背上,随意一抬手,一幅画面就浮现了,穿着兽皮衣的少女靠在椅背上,彼时她的头发与眼睛还都是黑色,奈芙听见自己轻松而随意的声音:
“你指的是我的哪个主?”
“我很好奇,”克莱恩带着难言的笑意问她,“当时的你如果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虔诚的信徒,会作何反应?”
“……?”奈芙吸了口气,身影向后靠了靠。
她总算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蓄意的恶搞,因而显得十分无语,她抬手扶额,不得不开口道:
“说真的,愚者先生,我们要不还是绝交吧。”
克莱恩好声好气地问她:“那在我们绝交之前,你能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你他妈的,”奈芙气得说了中文,“不能!!!”
“好吧,”克莱恩遗憾地放弃了,“不得不说,捉弄完了你以后,我心情好多了。”
“……?”奈芙吃惊地瞪着克莱恩,“我……你……你是不是崩……不,不对,这种对待朋友有点恶趣味的方式,其实就是你的本性……见鬼,天尊选中你果然不是没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