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知道这与末日有关,”奈芙说,“至于更多的,还是那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向你解释。”
克莱恩只好放弃,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门’先生要去收集22条途径非凡者的血液,但就事实而言,存在的途径应该是23条。
“我是应该按照祂的话收集22条途径非凡者的血液,还是包括了你的?如果不包括,那是任选22条都行,还是除你以外的22条?”
“你可以先收集除我以外的22条途径,”奈芙提议道,“然后试试看,如果不行,我的再给你。”
“我想到这招了,”克莱恩点了点头,“但你不是在伦堡吗?从艾萨拉赶回来给我送血液,你来得及吗?”
“其实我来得及……好吧,我先给你一份,”奈芙捏了捏眉心,“但我想我不用提你也明白,这一定是没有神性的血液。”
“我当然知道!”克莱恩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要在这种仪式里加上拥有神性的血液,我可舍不得——不过我很好奇,神血在神话生物体内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奈芙想了想答道:“就像是你的灵之虫。”
克莱恩心里便有数了,他思索着说道:“有几条途径的血液可能需要你帮忙。”
“ok,”奈芙同意了,“哪几条途径?”
克莱恩斟酌着回答道:
“首先是‘收尸人’途径,我记得灵教团在你手里……‘耕种者’途径……你可以向弗兰克·李要一点?他会拒绝吗?
“然后是‘通识者’途径,我并没有相熟的人,这可能也要拜托你……唔,‘罪犯’途径就不麻烦你了,白银城应该能找到残存的恶魔血肉……”
奈芙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克莱恩又问道:“关于把‘门’先生从那片空间带回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奈芙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警告道:
“让亚伯拉罕不要动手——也不一定是警告,你也可以直接不告诉他们方法,总之,不要让亚伯拉罕家族这么做,这是绝对的坏事。
“正如你知道的那样,‘门’先生身上缠绕着‘原始月亮’的污染,这绝非好事,‘原始月亮’的污染非常粘人,像狗皮膏药一样,如果你迎回‘门’先生,我们就不得不为迎接‘原始月亮’的神降做好准备。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毕竟祂招揽我本身就是为了这件事——你可以把祂的神降部分等同于末日。”
克莱恩脸色瞬间产生变化,他皱起眉,询问道:“‘门’先生是否还清醒?”
“和你说话的,可不是真正的‘门’先生,”奈芙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原始月亮’的子嗣,除了好心回答一切问题和与人聊天以外,祂还会不断地劝说人去月亮上。”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
“我觉得很好猜吧……在这个知识等就是力量的神秘世界,上一个愿意免费传授知识的人,是‘隐匿贤者’。
“哦对了,阿蒙或许也算一个。”
这两个名字所指代的对象一个赛一个的臭名昭著,克莱恩只一听就对“门”先生如今的状态有了充分的认知,他转而对“原始月亮”更加忌惮,追问道:
“你为什么管祂叫‘万物的母亲’?
“难道祂还真的生下了我们不成?不,不太可能……莫非祂生下了最初的造物主?但理论上来说,祂应该也是最初的造物主创造的……
“这么说,祂如果真是‘万物的母亲’,祂和最初的造物主到底是谁创造了谁?”
“……好问题,”奈芙的表情凝固了,“我得说,这个问题比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妙多了,因为这有可能同时发生。”
“什么?”克莱恩不解地看她。
他发现奈芙的脸色出乎意料的难看,这其实是理所应当的,因为此刻的奈芙因克莱恩的话而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对“堕落母神”的最高想象是,这位支柱也许孕育了全部的外神,但克莱恩却是提起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堕落母神”有概率还孕育着“最初造物主”,毕竟祂是不可思议,是无法描述,是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集合,是一也是万……
“我要去和我主谈谈这件事,”奈芙沉着脸色道,“至于你的疑问……”
“别让亚伯拉罕把‘门’先生带回来,”她又一次警告道,“如果你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立刻回‘源堡’,让‘正义’小姐封印你的记忆!”
“……好,”克莱恩皱起了眉,“所以,你带回‘门’先生与亚伯拉罕带回‘门’先生究竟不同在哪里?难道你能挽救祂吗?”
“我一开始不是就告诉你了吗?”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打算为祂收敛尸身——我可没打算让祂活着回来,祂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自我,如果非要说祂留下了一点什么的话……”
她抿了下唇,神色莫名道:
“祂在不间断地、声嘶力竭地呼喊,希望让亚伯拉罕的后代永远诞生不了高序列者。
“不过,祂或许没意识到自己喊得太用力,快把亚伯拉罕喊绝种了。”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心情复杂地看着奈芙:
“……说真的。
“你有时候说话让我忍不住想笑,但我又觉得,如果我在这种场合下笑出来了,我真该下地狱……”
“这叫地狱笑话。”奈芙好心解释道。
“所以,”克莱恩幽幽叹了口气,“‘纯白’天使原来是从地狱来的引渡天使吗?”
“那谁知道呢?”奈芙摊了摊手,“但我觉得我开始干这个的时候,应该就不叫纯白了——我主似乎并不希望我继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