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怔了一下,露出一个柔软的笑,眼睛里荡开五彩的波澜:“您再说下去,我真要后悔了。”
……
在后人记录里只有一句话的“最初造物主苏醒”,在当时其实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这是件很神奇的事,奈芙发现自己能看见第一纪以前的历史,包括最初苏醒时的历史——正常来说,这是无法看到的,因为在最初的造物主苏醒后,连历史迷雾也被摧毁了,就算是从第一纪以前而来的“古代学者”,也最多只能看到文明的废墟。
而她这里,似乎真的有最初上一次苏醒前的记忆。
大半的生命在那场灾难中毁灭了,但仍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存活,这些幸存下来的生命有许多与非凡特性结合,发生了变异,形成了今天的变异生物。
奈芙要找到历史不在这里,她从九大源质中锁定“灾祸之城”,最终停在了其中一段。
最初的意志在“灾祸之城”当中苏醒,有所预感的“上帝”吞下了“灾祸之城”,接着,逐渐被聚合占据本能的祂看见了奈芙。
……
“然后呢?”亚当问她。
“然后……”奈芙表情变得迟疑起来,“我看见了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在雾气的遮掩下,我逃了回来。”
亚当盯着奈芙看了几秒,平和开口:
“在第四纪时,我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一个关于‘灾祸之城’的实验。”
“‘血皇帝’图铎?”奈芙问道。
亚当点了点头,补充道:“但很明显,那场实验失败了——当时我就察觉到,‘灾祸之城’内或许存在其他的问题。”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奈芙举了一下手,“您为什么不让我看第四纪呢?”
“你觉得看见镜中的最初造物主比看见‘原初上帝’要安全吗?”亚当反问她,“至少有‘诡秘之主’与‘原初上帝’对抗,但镜中的最初造物主……”
“等会,”奈芙打断了这场谈话,“怎么突然就快进到镜中的最初造物主了?”
“如果说奇克把问题藏在哪,我只能想到镜中世界,”亚当回答道,“那里是祂的主场。”
祂停顿几秒,又补充道:
“这不需要你管,你可以安心去见你的朋友了,毕竟……
“你该造成的影响,都已经造成过了。”
好,好有道理……
奈芙稀里糊涂地被赶了出来,她查阅了一下祈祷,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玫瑰学派”的猎杀。
当她向克莱恩问起这件事时,克莱恩告诉她:
“我们没找到目标。”
奈芙轻轻皱了下眉,她狐疑地看了眼克莱恩,这结果其实不算奇怪,因为他们在剧情里就没找到目标,但奈芙却忍不住纳闷道:
“‘欲望母树’这会感觉也不太关注你啊……比起……祂对你其实没有多少关注啊,都没想和你生孩子……”
“生孩子?”克莱恩打断了她。
奈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克莱恩忽然打了个冷颤,似乎这对他而言比常规的污染要恐怖得多。
不等奈芙询问,他就急切地转移了话题:“你的招呼打完了吗?”
“……真是个糟糕的话题,”奈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许你不该问的,你用你用想过,我会从过去带回一点什么?”
“……?”克莱恩僵住了。
“可怜的孩子,”奈芙轻柔地说道,“如果你不问这个问题的话,我们本来能聊会天的,她可是很希望和你告别呢。”
“……我不得不提醒你,”克莱恩委婉地开口,“你的眼睛在替你笑。”
“有没有想过这也是一场演出呢?”奈芙反问他。
克莱恩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
“我更愿意相信,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根本走不到我面前来。
“除非你的主已经陨落了。”
“……这个假设比刚才的话题还糟糕,”奈芙翻了个白眼,“好吧,既然你闲得无聊,帮我做个占卜吧。”
“什么?”克莱恩愣了一下。
“帮我挑个黄道吉日,”她说,“我要在那天把风暴教会的人挂出来。”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克莱恩愣了一下。
“我怕我主再卖我一次。”奈芙幽幽开口。
她早知道亚当是什么人,对亚当的决定完全不算意外,倒不如说,亚当愿意在两条路中为她挑了一条自己认为更安全的——至少是祂口述自己认为更安全,就已经让奈芙足够惊讶了。
她其实没什么愤怒的情绪,因为尽管她做出的选择是亚当想要的,但去不去到底还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既然自己应下来了,当然不可能把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但这不代表奈芙就希望这种事情再来第二次了——何况第二次可不见得会征得她的同意。
算算时间,弗萨克空袭鲁恩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日期附近,因而奈芙没打算继续等下去。
克莱恩拒绝了为她挑个黄道吉日的要求,奈芙没有气馁,她又去找了贝尔纳黛。
这要求让贝尔纳黛很困惑,但奈芙仍然拿到了占卜结果,于是1350年10月9日的清晨,贝克兰德出了一场大乱子。
克莱恩是报纸上看到这件事的,这条新闻被紧急插入了《贝克兰德早报》,就印在首版:
“……今日清晨,有热心市民发现,圣风大教堂外,有数十名身穿神职人员长袍的教会人员被悬挂于空中,身上画着太阳教会的符号,疑似太阳教会的邪教徒入境……”
……
“真奇怪,”看完报纸的佛尔思对休说道,“太阳教会的信徒为什么要这样对风暴教会?还特地留下自己的标记?这听起来反而不像是他们干的。”
“我不知道,”休摇了摇头,“但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截稿日在明天了。”
“糟了!”佛尔思脸色剧变,她猛地跳起来,冲进了书房,一把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