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找人说说这件事。
怀着这样的念头,她的身形被白雾笼罩,于原地消散。
……
克莱恩已经离开了“源堡”,“正义”奥黛丽在为他完成诊断后,要求他带上一份旅游纪念品回去,作为此次的诊金。
这听起来有些离奇,他大概能意识到这是治疗的一部分,不过这不免让他想起来,他其实还欠着奈芙一个报酬。
——他答应给奈芙找一个足够特殊的头骨。
当克莱恩斟酌时,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住他,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一种浓白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迅速聚拢成人形,接着,奈芙便从中浮现出来。
这是“纯白行者”的新能力,序列3的“纯白行者”可以于记忆中行走,不过正常来说,能够行走的只是灵体,肉体是无法通过这种方式移动的。
而奈芙能这么做,显然要感谢纯白空间,作为源质的持有者,她在序列3阶段便能够以实体进入记忆藏馆,这是其他“纯白行者”做不到的。
而借助记忆藏馆,她自然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移动肉体了——她可以在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面前现身。
不仅如此,记忆藏馆还为她提供了一定的庇护,避免她因为频繁地趋近于记忆,而受到他人记忆的影响,出现自我认知上的混乱。
这倒不算太大的提升,因为其他的“纯白行者”也可以借助自己本身的藏馆铭刻自己通过记忆行走前的形象,在完成行走后及时自检就好,源质的存在其实只是为她减少了麻烦而已。
克莱恩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他见到奈芙以从未展现过的方式出现,稍稍一想便理解了其中的变化:
“你去晋升了?”
奈芙点了点头。
“新能力?”他又问道。
奈芙继续点头。
“那你是来……?”克莱恩试探性地看她。
“……有件事情,我不和别人说实在不舒服,”奈芙扶住额头,“你还记得死神吗?”
“印象深刻,”克莱恩点了点头,“掌管死亡的神灵自己却死了……唔,你要说的莫非是类似的事情?”
奈芙点了点头。
“我头顶上的这一位呀……”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拉长了音调,“我刚知道了祂的第三个名号。”
“哦?”克莱恩配合地询问道,“是什么?”
奈芙看着他,面色怪异地开口:“已逝之神。”
“……?”克莱恩看起来有点懵,“你再说一遍?”
“已逝之神。”奈芙重复道。
“不是……”克莱恩尝试着整理自己的思绪,“这名字什么意思?祂还真死啊?”
奈芙摊了摊手。
克莱恩沉思起来,他看了眼奈芙,斟酌着问道:
“你非得成神吗?”
“你以为我有的选吗?”奈芙反问道。
克莱恩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叹了口气,按住眉心道:
“好吧,我知道,但这个名字……我有些担心……
“祂为什么会有这个一个称呼?这到底是哪来的?”
“我没有头绪,”奈芙摊了摊手,“我猜可能和仪式有关系。”
“和仪式有关系?”克莱恩好奇地看她。
奈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嗯……是这样的。
“我的序列1叫作‘终局之人’,虽然也不排除‘终局’指的是别人的终局,但是……
“‘终局之人’的结尾是自己的死亡,这很正常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克莱恩尝试理解,“祂叫‘已逝之神’,是因为这条途径的成神仪式就是去死?”
“我不知道,”奈芙摊了摊手,“我本来是猜的,但是你一说,我觉得可能性更大了。”
“为什么?”克莱恩不解问道。
“因为……”奈芙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愚者啊。”
克莱恩听懂了,这是不能告诉他的意思,他放弃了追问,盯着奈芙头顶白色的帽子看看几秒,旋即问道:
“你有没有兴趣在帽子上加点饰品?”
“啊?”奈芙懵了。
“我记得东拜朗有一定地位的人,都喜欢在身上不同的位置插各种白色羽毛作为装饰,其中以插在帽子上的最为贵重,”克莱恩解释道,“刚才‘正义’小姐提醒了我……你想不想要个帽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是另外的,合适的头骨我还在找。”
“你觉不觉得白色的帽子插白色的羽毛会很奇怪?”奈芙反问道。
克莱恩迟疑起来,他微皱起眉,奈芙看了他一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七彩的羽毛——不要染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