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笑声透过隔板传到对面,终于惊醒了对面的主教,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小姐,我必须提醒你,戏弄一位神职人员是非常严重且恶劣的行为!”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郑重的警告,奈芙轻咳一声,收起那有些张扬的笑声,用还未散去笑意的声音开口:
“咳,我为此忏悔——好吧,我其实不是来忏悔的,我想见一见你们驻扎在这里的‘红手套’的队长,但是我来了以后才意识到,我没有拜访的渠道,这么直接走进去也不太像话,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
“至于刚才的……咳,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红手套?”对面的主教重复了一遍。
“教会非凡者的一种,”奈芙回答道,“嗯,能在这里当主教,你总不会连非凡者都不知道吧?”
主教显然是知道的,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位性格恶劣的非凡者,尽管不确定对方的来历,但怒火却暂时消散了,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平静无波:
“请您稍等。”
……
“有个年轻的女孩到告解室说她要见我?”索斯特看着面前的主教,诧异扬声,“她有说理由吗?”
“没有,”主教摇了摇头,“我没问。”
“为什么不问?”一旁的戴莉·西蒙妮问道。
主教低着头回答道:
“她来到告解室时,并未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而是先编造了一个故事进行忏悔。
“她说,她有一位早逝的母亲,在母亲死后,她爱上了曾经和母亲亲密交往过的男人。”
“……啊?”索斯特队长看起来没反应过来。
“……?”戴莉少见的在类似的话题上出现了呆滞与震撼的情绪,“然后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低着头的主教看不见她的表情,继续开口道:
“我按照在修道院学到的那样,对她进行了劝导,然后她告诉我……”
主教稍作停顿后,以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口:
“她说她爱上了我。”
“……”索斯特队长没有说话。
“……真是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姐,”戴莉强迫自己开口,“索斯特,你对这样一位小姐有印象吗?”
“我想我应该不认识这么一位小姐,”索斯特表情麻木地开口,“而且她要见的是‘红手套’的队长,不是我——只是我恰好是这支小队的队长而已。”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请那位小姐下来吧。”
这不是需要考虑的内容,教会非凡者驻扎的地方并不禁止外来人员,至少大厅并不禁止,他们有些时候,还会通过明面上伪装的身份获取一定的经费。
因此主教没有考虑就应了声,他并未自己去面对奈芙,而是派了一个修女过去。
跟着修女踏进地下,奈芙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沉吟几秒后,试探性地看向打扮华丽招摇的男子,询问道:
“索斯特队长?”
“你看,我就说她不认识我。”索斯特当即转过头对戴莉说道。
“好吧。”戴莉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奈芙用一种充满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们,然而并没有人向她解释,索斯特看着她开口道:
“小姐,您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他尝试在脑海里的档案中翻阅这张脸,未等他找出答案,奈芙就开口道:
“我是为了灵教团的事情而来。
“你们在追查‘苍白之手’所在的那个据点,对吗?”
索斯特皱了下眉,微微点头,奈芙又接着开口道:
“我现在……嗯,我现在姑且算是他们的首领。”
这句话显然把他们都弄懵了,索斯特和戴莉彼此对视,随后戴莉开口问道:
“你是来自首的?”
“如果你的保密等级有教宗及以上,你说不定能在教会的档案里见到我,”奈芙扬唇笑道,“很遗憾,你们应该都没有——既然这样,你们姑且可以认为,我是你们女神的眷者。”
教宗及以上……
索斯特和戴莉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黑夜教会最高的保密等级是“0”级封印物,档案由口头传递,并不写成文字,除了教会的教宗与天使之外,只有对应教区的大主教有权限知晓,且在更换任职地区时,会被要求清除相关记忆!
这女孩约等于一个没有对应教区的“0”级封印物!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的脊背刹那间变得汗涔涔,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奈芙从身上摸出阿里安娜留下的那枚勋章,递出去道:
“以防你们不相信,这是……唔,这是你们教会的天使留给我的,你们应当能辨认出来?”
漆黑的勋章停留在她的掌心,自带一种让人忽视的气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它与黑夜途径的关系,不过是否来自教会的天使,他们还是做了更进一步的确认。
这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因此索斯特很快就面色肃穆地向奈芙问道:
“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奈芙弯了弯眼睛,开口道:
“还在贝克兰德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们教会的人,可以喊我‘纯白’小姐。”
贝克兰德?索斯特微微一愣,终于想起了这张脸孔在档案里对应的名字——奈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小姐?”他试探性喊道。
奈芙皱起了眉,已经不再需要姓氏作为伪装的她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姓氏弃如敝履,当即否认道:
“我不姓邓布利多,如果你非要喊名字,可以喊我奈芙。”
“‘纯白’小姐,”戴莉看不下去了,从一旁开口道,“您说灵教团现在归您管?”
“只有帕伦克·塔西布所在的那个据点,”奈芙解释道,“不过未来也许真的会都归我管也说不定?接手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