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一下子就理解了,她不再追问,连忙催促好友快去赶稿,把佛尔思赶进了书房。
好在除了佛尔思以外,其他的塔罗会成员,要么是像“太阳”戴里克这样根本没有探查的渠道,要么是像“月亮”埃姆林那样对此事根本不敢兴趣,克莱恩真正需要担心的,只有“倒吊人”阿尔杰和“隐者”嘉德丽雅。
“因为只有他们一定会去查,并且真的能查到,”奈芙这么说道,“哦对了,也不排除达尼兹灵光一闪的可能性,另外就是……如果你的前同事加入了塔罗会,说不定也会想到些什么。”
“……说真的,”克莱恩抬眼看她,表情无奈,“这和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没差太多吧?”
奈芙轻轻一摊手,把这件事甩开了。
……
关于黑夜教会对于闯入事件的处理,克莱恩是在梦里知道的。
伦纳德似乎对在梦中拜访故人有种别样的爱好,自恢复联系以来,除了信件往来,克莱恩与他的会面,几乎都发生在梦中——偶遇不算。
因而当在梦里恢复清醒,看见穿着黑红长袍、带着红手套的伦纳德时,克莱恩习惯性地倚靠在沙发上,放松问道:
“什么事?”
“教会发现了潜入者,”伦纳德语气自然地开口,“不过,在确认了查尼斯门背后只多出了两张塔罗牌后,大主教阁下让我们停止了调查。”
如果你在之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很意外,但奈芙告诉我那里面藏着女神的神降容器后,我就一点也不奇怪了,毕竟我可能是在女神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件事……
克莱恩微微点头,问道:“能说说详细情况吗?”
“当然,”伦纳德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向你确认。”
……
圣赛缪尔教堂,查尼斯门后。
贝克兰德大主教圣安东尼站在连接一层和二层的阶梯口,看着几位“值夜者”执事忙碌地来来回回,其中不乏戴红手套者。
作为黑夜教会在王国首都的代言人,圣者安东尼干净没有胡须的脸.上此时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深邃幽黑的眼眸同样未藏波澜,但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能感觉到灵魂在震颤,心底涌现出了难以描述难以遏制的恐惧。
“大主教阁下,经过清点,所有的神秘学材料都没有丢失,包括各种魔药主材料和非凡特性……”
“大主教阁下,所有魔药的配方都在原来的位置,初步确定近八个小时内无人翻动过……”
“大主教阁下,那些被关押在第一层的囚犯全部都在,没谁逃脱,没谁死……”
“大主教阁下,各种资料和典籍未被损毁,也未有丝毫移动……”
“大主教阁下,这里的‘3’、‘2级封印物全部都在,没有任何一件被取走……”
“大主教阁下,那三件‘1’级封印物依旧处于封印状态,没有离开各自区域的痕迹……”
“大主教阁下,封印核心依旧完整,未受丝毫破坏……”
“大主教阁下,经确认,这里没有危险的布置残留,除了门口的那两张塔罗牌,也没有多出其他事物……”
随着一位位执事的回报,走动声和说话声也渐渐消失,直到最后一位执事回报完毕,安东尼·史蒂文森微微点头,开口道:
“好了,散了吧。”
“散了?”率领着一支“红手套”小队的索斯特诧异发言,“大主教阁下,我们不调查潜入者是谁吗?”
“阿里安娜女士说,如果没有其他异常,这件事便就此结束。”安东尼平静回应。
……
“克莱恩,我很好奇,”叙述完这一切的伦纳德凝视着克莱恩,平稳开口,“愚者和女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其实这很简单,愚者本人是女神的眷者,需要向女神祈祷……克莱恩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能告诉你,我仍然是女神的信徒。
“非要说的话……”
他停了停,目光幽深地开口:“奈芙告诉我,女神是她素未谋面的姐姐。”
“……这话她也和我说过,”伦纳德提醒他,“虽然不是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是啊,”克莱恩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个。”
伦纳德微皱起眉,他盯着克莱恩看了几秒钟,想了想问道:
“那么,她和愚者又是什么关系?”
克莱恩表情微顿,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了塔罗会上的流言。
“……她应该算是愚者的晚辈。”克莱恩这么回答道。
伦纳德仍旧皱着眉,这里面的联系似乎让他费解,他想了想问道:
“我问一个问题。
“她信仰愚者吗?或者说,她为愚者效忠吗?”
“不,”克莱恩清晰地回答道,“我想,她与……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以用亦师亦友来形容,至于信仰……嗯,她信仰的另有其人。”
——这话是真的,只不过充当老师麻瓜角色的不是愚者,而是奈芙。
但伦纳德下意识把愚者划在了老师的位置上,随后追问道:
“那她信仰谁?”
这……我总不能说,她信仰“真实造物主”吧……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回答道:
“也许你可以询问一下,‘纯白’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
“别看着我,我不能告诉你,而且你身上的那一位,不可能不知道‘纯白’到底代表了什么。”
伦纳德怀揣着满腹疑惑离开克莱恩的梦境,他沉吟着起身,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离开了圣赛缪尔教堂,在一个无人的街道上询问:
“老头?”
“什么事?”帕列斯懒洋洋回应。
“你知道‘纯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伦纳德问道,“克莱恩跟我说,她自称‘纯白’是与她的信仰有关。”
“信仰……?”帕列斯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诧异,“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