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我没在不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窥视或者改动你和你亲人的记忆,不是吗?”
“……我知道,”克莱恩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当你看到一件让自己忌惮的事情时,你很难不去想象自己遭遇这些,我并不是在针对你。”
奈芙盯着他看了两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只老鼠,随后叹气道:
“好吧。
“嗯,其实杀了它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不用,”克莱恩无力地抚了抚额,“你想养就养吧,我没意见,真的。”
“真的?”奈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绝对是真的。”克莱恩又一次承诺道。
奈芙这才收起对可怜的老鼠的杀心,敲了敲桌子道:
“我们现在该聊聊海柔尔的事情了。
“好心的愚者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就这么看着她缺失常识地过下去的吧?”
克莱恩露出抹无奈的笑容,回答道:
“我确实有点看不下去……我和她见过几面,聊过天,有一定的接触,虽然没你那么深入,但我也算对她有点了解了。
“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神秘学知识——她好像甚至不知道怨灵的存在,对邪神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概念,就……
“我觉得,她是那种,你把一段尊名写给她,她会直接念的那种人。”
“不会的,”奈芙微笑道,“她不会赫密斯语。”
“……?”克莱恩哑口无言。
一时间,无知竟成了海柔尔最大的庇护,克莱恩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荒谬,他犹豫着开口:
“这……你打算怎么做?”
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答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
“我是女神的眷者,发现了野生非凡者,当然要向最近的教堂告知。”
克莱恩目瞪口呆。
……
这个时间的伦纳德正处在圣塞缪尔教堂地下,成为了“红手套”的他已经甚少加入打牌的“值夜者”当中,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和“红手套”们一起打牌。
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在打牌,他趁着这点闲暇的时间闭目养神,冷不丁地,帕列斯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入侵了你家。”
“?”伦纳德倏地坐正,“谁?”
“你认识。”帕列斯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于是伦纳德怀着满腔疑惑回家了,他打开门时,里面有个毫无自觉的“客人”,正把他库存的饼干磨成粉末,送到桌子上的小盘子里,而一只雪白的老鼠正坐在盘子旁,眼巴巴地盯着。
在这个盛行面包的国度,饼干其实并未发展起来,鲁恩的饼干材料还是简单的面和盐,对于巧克力和黄油等,实际上还没有人考虑把它们放进去。
但奈芙见过鲁恩多种多样的面包,甜食盛行的鲁恩,有着罗塞尔大帝留下的因蒂斯美食文化启迪的鲁恩,其实早已脱离了单纯用面粉加水烤制食物的年代,他们并不吝啬黄油、芝士、果酱等多种配料,对于饼干,奈芙觉得只是鲁恩人不在乎。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当前的鲁恩,饼干顶多作为远航船只的储备粮食,还得是那种航线附近没有经停点的船只,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些类似压缩饼干却又不如压缩饼干好吃的存在最容易保存,也最不占位置。
奈芙咬了一口,这东西硬的让她怀疑普通人根本嚼不动,起码她觉得自己动用了非凡者的咬合力才把这饼干咽下去,所以,这会她正在拿这种饼干喂老鼠。
伦纳德认出了她,虽不认识桌子上的老鼠,但大概也能意识到是宠物一类的东西,他关上门,皱着眉走近,没等他出声,脑海里苍老的声音:
“问问那只老鼠是哪来的。”
伦纳德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不得不问道:“这只老鼠是你的宠物?”
“对啊,”奈芙笑眯眯地点头,“她叫艾思,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宠物。”
“挺可爱的,”伦纳德看了一眼,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白色的老鼠比下水道那些常见的灰老鼠好看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奈芙笑吟吟点了点头。
伦纳德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但帕列斯明显快要炸了,祂又吩咐道:
“问问那只老鼠姓什么?”
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
“叫艾思的话,不应该姓克里姆吗?这样她就是冰淇淋¹……好吧,总之不姓索罗亚斯德,请你身上的那位放心。”
伦纳德顿了顿,索性也不做掩饰,直接唤道:“老头?”
“……没事了。”帕列斯应了一声。
一种模糊的怀疑从伦纳德心头涌现,他却没多做询问,而是环顾了一圈自己家,先问道:
“你来做什么?”
“哦,”奈芙把那块压缩饼干丢给自己的老鼠,靠在了沙发上,“很简单,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缺乏常识、有极大风险的野生非凡者,作为一个好心市民,特地来向驻扎在贝克兰德的‘红手套’举报。”
“……?”伦纳德看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个理由,“所以,你就要擅闯我家?”
“我不想在门外等,”奈芙答得理所应当,“说起来,你买这种饼干是干嘛的?怎么会有正常人吃这个?”
“我是担心有紧急任务……等等,你还在我家翻了什么?”伦纳德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我就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伦纳德微松了口气,随后想起她的举报信息,又问道:
“你说的野生非凡者是谁?”
“海柔尔,”奈芙眨了下眼睛,“海柔尔·马赫特,马赫特议员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