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ft!”她低骂了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克莱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同样过来拉她的克莱恩拽着狂奔。
她强行站在原地,迫使克莱恩和她一起站住,随后在克莱恩疑惑的视线和这座摇摇欲坠的建筑中伸手摸向口袋,抓住了那枚银白色的鳞片。
几乎是转瞬间的事,银色的河流卷着他们穿过一幕幕的场景,等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黑死号”上,奈芙刚敲开克莱恩的门。
“我们……回来了?”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还记得?”奈芙瞥了他一眼。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点头,奈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只丢下了一句话:
“我晚点再来找你。”
一头扎进纯白空间,确认“祭品”还安然无恙后,奈芙才松了口气,她将灵性探入其中,寻找这份“祭品”的过去,片刻之后,奈芙伸出手,让那张灰烬形成的书页重新出现,在上面写下了一份“档案”。
『
姓名:弥·哀
种族:人类
性别:女(男)
魔女的后裔,后来自己也成为一名魔女。
因受到未知的呼唤而靠近,最终进入那座神秘的图书馆,成为那里的看守者,她并非第一个,本也不应是最后一个,每当上一个看守者接近死亡时,那座图书馆就会主动吸引新的看守者靠近,并将其捕获,成为新的看守者。
等到捕获的过程结束,与之同行的人员便会遗忘相应的记忆,以及被捕获者的存在,暂无法确定非同行者是否会遗忘相关记忆,可以通过调查失踪人员查证。
备注:无法确定图书馆与记忆回廊具体的成因,怀疑是源质力量的外泄所致。
』
看着“档案”与“祭品”相融,奈芙的神色却并不安定,她揉捏了下眉心,低声自言自语:
“四舍五入一下的话,我醒过来之前的状态和她差不多吧……等完成晋升,还是赶紧把她送出去,不然她顶了我的号怎么办……”
……
晋升需要在状态完好的时候进行,这样成功率才更大,因此奈芙是在睡了个自然醒、又吃饱喝足后才开始做这件事的。
“永冬祭司”的魔药质感像冰沙,冰冷的魔药入口的刹那,奈芙感受到了久违的寒冷,冷意浸透她的灵魂,随后蔓延向她的身体,奈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飞快地奔向死亡。
她忽然就理解了祭品的作用。
——如果没能献上一份让那个“永恒之冬”满意的祭品,那自己成为祭品,也未尝不可。
这么说,你最喜欢的祭品难道是你自己的祭司吗……
她胡思乱想着,却没忘将另一种寒意取出来,着虽然同样寒冷,却并不让她有生命被侵蚀的感觉,奈芙清楚,这是她从仪式中窃取的回应。
两股寒流彼此对抗,魔药在这个过程中与灵交融,奈芙在一切完成后抬起手,她的肤色仍然是不见血色的苍白,这一点似乎没有太大改变。
于是奈芙快步走向镜子,黑色似乎终于从她头发上褪了个干净,一头洁白的长发散在脑后,但变化最大的,其实是她的眼睛。
当所有的颜色被抹去后,剩下的颜色并非纯白,而是一种质感澄净的蓝绿色,透出宁静与祥和。
当然,这双眼睛仍然会变幻色彩,奈芙眨了下眼睛,她已经能够确认,变色的原因里,她的心情确实算得上是一部分。
但对于序列4的她来说,这一点的影响被抹去了许多,因为“永冬祭司”对寒冷的掌控已经出现了质变,她终于不再局限于冰雪这样的表现形式,而是触及到了寒冷的本质。
——也许还要更本质一点,因为她能把类似情绪、思维这样听起来就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冻起来。
奈芙不由得想起“偷盗者”途径,这条最开始只是普通小偷的途径,最终把手伸向了命运和时间,这么说……
也许我也能幻想一下?
那离得太遥远,当下令奈芙最开心的变化,是她终于不用再当空调了,改变存在感的能力真正达到了让一件事物的存在感淡化乃至消失的地步,她不再只能影响自己以及被算作自己的整体的部分,而能够影响其他的事物,比如说,现在再面对“蠕动的饥饿”,她可以让这玩意儿在角落里就那样饿着,直到找到食物为止。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再次使用的计划。
“永冬祭司”同样还拥有对消逝的控制——不能逆转,但可以加速或者减缓。
不过,即使是这样,比起真正的权柄也还差得远,就像奈芙之前猜测的那样,在初步感受自己的能力后,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能力能跨过几千年的时光,保住《格罗塞尔游记》里那几个人的命。
离最近的那个人好像只待了一百多年,说不定能捞,剩下的……
奈芙摇了摇头,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源质的变化,奈芙进入纯白空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半神到底有什么转变,随后她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视线集中向那些停滞在空中的雪花,那些原本只会在她走动时遮盖脚印的雪花,此刻终于受她的控制了——奈芙发现,自己能让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
……也行吧。
她叹了口气,去寻找第二个变化。
……
又一次被弗兰克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嘉德丽雅发现,也许让弗兰克尽快晋升“德鲁伊”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样,他就会暂时把注意力放在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上,而不是别的奇思妙想!
“你是怎么想到……”嘉德丽雅斟酌着组织语言,“把金镑和树杂交的???”
弗兰克看着实验失败的残留,在巨大的悲痛中开口:
“奈芙告诉我,她的家乡有一种名叫摇钱树的植物,树上会结出金币,只要摇一摇,就会有钱掉下来……”
“……”嘉德丽雅闭上了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花了点时间才恢复镇定,委婉地开口劝说:“这听起来似乎超出了你目前的能力范围。”
“是的,”弗兰克点了点头,神情哀伤,“所以我失败了。”
他失落的样子看得嘉德丽雅又一阵沉默,她想了想问道:
“你打算和她分享这件事吗?”
弗兰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我准备等做出成果再展示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