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点火的纸片,自然也是事先备好的。
克莱恩拿出属于米索尔·金的非凡特性,带着些许歉意地道:
“‘蠕动的饥饿’进食需要血肉和灵魂,我不能彻底杀死米索尔·金,所以没能获得他的尸体。
“这是他的非凡特性,你……或许能用上?”
“我又不能吃了它,”奈芙翻了个白眼,“而且人是你杀的。”
“但场地是你提供的,”克莱恩摇了摇头,“他的信息也是你给我的,还有……”
奈芙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克莱恩疑惑地看着她,奈芙摇了摇头,提醒他:
“我说,我请你来帮我假扮成特蕾茜的时候,可也没打算付给你钱——虽然你也能从中受益,但我其实应该付佣金的,你没意识到吗?”
克莱恩哑然,失笑道:“行,我不提了。”
他说着塞回米索尔·金的非凡特性,奈芙把特蕾茜的资料连同一些当船长应该有的知识整理给了克莱恩,等到克莱恩消化完这一切时,上午已经过去,午饭都显得稍晚了些。
“你准备以什么身份留在船上?”在奈芙把特蕾茜的命运也带过去后,克莱恩问道,“总不能是伊莲吧?”
“当然不会,”奈芙摇了摇头,“这位船长女士,你刚来,大概还不清楚——我现在是你的母亲。”
“哈?”克莱恩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
奈芙微笑了一下,克莱恩盯着她的微笑,有些恍惚地开口:“你说的是特蕾茜的母亲……”
“‘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奈芙笑着告诉他。
克莱恩舒了口气,又问道:“那伊莲……?”
“我昨晚心情不好,又把她放走了。”奈芙随口丢下一句话,推开船长室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克莱恩茫然了两秒后,先是将特蕾茜安置在“源堡”上,随后悉心将自己打扮成特蕾茜的样子,才去餐厅享用迟来的午餐——这是奈芙的交代,她需要一个尽善尽美的“特蕾茜”。
这个点吃饭的人并不多,克莱恩取完食物,正要找地方坐下时,忽然又听见了奈芙的声音:
“特蕾茜,你来啦?快来这里坐!”
她的声音轻快,音量却不小,餐厅里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又转回去,克莱恩却被迫陷入了一个十分为难的境地。
“怎么不过来?”奈芙仿佛无所察觉地问他。
克莱恩沉默了两秒,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在奈芙的对面,微笑着道:“母亲?下午好,您怎么现在才吃饭?”
他清晰地看到,奈芙眼睛里的色彩有一瞬间又变得瑰丽起来,仿佛在诉说主人绚丽的心情,于是他微笑着注视奈芙,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据他所知,他的同乡其实并不擅长憋笑。
事实也果然如此,奈芙紧抿住唇,她用手挡住脸,另一只拳头抵在下巴处——克莱恩怀疑她其实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因为她的身体在拼命颤抖,但确实不曾发出声音。
克莱恩正担心奈芙忍不住会发生什么之际,对面的少女却忽然止住了颤抖,似乎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他皱起眉看着奈芙,过了好几分钟,奈芙才抬起头,眼睛里是仍然绚丽的色彩: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特蕾茜。
“让人帮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我要住一段时间。”
“好的,”克莱恩微笑着应道,“母亲。”
奈芙抿了下唇,克莱恩看到她眼睛里的色彩荡漾了一瞬,随后恢复稳定,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围,随后比着口型问道:
“你去别的地方笑了?”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并不会读唇语,但大概能猜到克莱恩的疑问,在克莱恩的脑海里回应了这个问题:
“我没想过这会这么……唉,幸好我进入那片纯白空间不需要逆走四步之类的仪式。
“克莱恩,我真的有点羡慕你了,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唉,你下次死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还有,我看不懂唇语,有话回头再说。”
克莱恩只好放弃,专心吃起饭来。
随意吩咐下给奈芙准备房间的事情后,克莱恩在“源堡”见到了奈芙,思虑几秒,先提醒了她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在你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会变色的?”
奈芙愣了一下,皱起眉道:
“我知道我的眼睛会变色,但我一直不清楚变色的逻辑——我总不能一直对着镜子看。
“而且我怀疑它变色的原因很复杂,不只是我自身的,也许其他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不同的颜色,就类似于……唔,某种状态?”
“也许,”克莱恩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受到你情绪影响的这部分,如果你不克制的话,大概会很麻烦。”
“你说得对,”奈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我觉得,我现在还不是最终形态……我是说,魔药对我的影响应该还没到最终版本。”
“我只是提醒,”克莱恩摇了摇头,“母亲,我喊您来到这里,是有另外的事情请教您。”
“……?”奈芙的动作停住了,“你喊我什么?”
“母亲,”克莱恩微笑着应道,“我觉得我有必要适应一下这个称呼。”
“……?”奈芙看着他平静的微笑,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体,“我现在说我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克莱恩仍旧保持着微笑,“能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吗,母亲?”
奈芙张了张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努力了好几次,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哦,我的孩子。
“我希望我们能够靠近迷雾海,试着去寻找……
“‘失落的纽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