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贝尔纳黛微微蹙眉，对洛恩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感到不解。
洛恩摇了摇头，没有解释。那种奇怪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罗塞尔日记的事，我会想办法帮您的。但那也要等我离开这里以后。”
“可以。”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似乎是被刚才那一下毫无征兆的反噬吓着了，此刻显得颇为“老实”，没有强求，也没有再多做探究。
“那个……‘怪物’途径，有相邻途径吗？”洛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没有。”贝尔纳黛回答得异常干脆，“在已知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中，‘怪物’是最特殊的一条，它没有相邻的途径。”
“没有吗……不尽然吧……”洛恩低声自语，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或许……还有别的选择。
“说到途径，我想再问一下，‘歌颂者’、‘水手’和‘阅读者’，这三条途径是相邻的吗？”洛恩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
贝尔纳黛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我可以支付报酬。”
“不了。”
贝尔纳黛轻轻摇头，拒绝了他的报酬提议。她略一沉吟，似乎是在权衡，随即说道：“看在你刚才还算‘绅士’的份上……告诉你无妨。它们确实是相邻途径。”
她顿了顿，继续透露了更关键的信息：“除此之外，它们还和‘秘祈人’，以及……‘观众’途径相邻。”
五条途径互为相邻……洛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感叹了一句，“真奢侈啊。”
对方的回答，解开了他心中的很多疑惑。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就是“风暴”、“太阳”、“知识与智慧”这三大教会，为什么会常年互相敌对。
因为在彼此的眼中，对方都是可以用来晋升的“材料”。
按照这个理论，“黑夜女神”和“战神”为什么会敌对，洛恩大概也猜出来了。他们八成，也是相邻途径。这是根植于非凡特性聚合与守恒定律的、最根本的冲突！
“对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贝尔纳黛站起身，缓步来到洛恩的跟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这一刻，她不负“神秘女王”之名，真的像一位俯视着自己臣民的女王。
“正事？”洛恩被她看得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解。
“你不是缺钱吗？”贝尔纳黛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可以借你。”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属于女王的气场，暴露无遗。
“看在嘉德丽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收你的利息。”
“……”
短暂的沉默后，洛恩还是摇了摇头。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是真的跟她一下子借了二十万镑，那自己可就彻底和这位“神秘女王”绑定在一起了。到时候，欠下的可就不仅仅是钱，更是还不清的人情了。
女王的恩情还不完啊！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洛恩话锋一转，“我想问一下，您收魔药配方吗？”
“魔药配方？”贝尔纳黛微微颔首，“收，我确实也收一些配方。”
“要素黎明”里那么多人，各种途径的非凡者都有。所以，她也会有意识地收集各种途径的配方，以备不时之需。
“怎么？你想卖我配方？”
洛恩不置可否，反问道：“我想问问，序列4的配方，大概值多少钱？”
序列4？难道我猜错了？他不是想卖，而是想和我买“厄运法师”的配方？
“嗯……”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抵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序列4，这种级别的的配方通常都是有价无市的。即使你真的能找到渠道，那价格大概也在三万镑以上。根据途径的不同，还会有一定的溢价。”
和我当初在船长那里听来的消息，差不多……洛恩心中了然。
“怎么？你想跟我购买序列4的配方？”贝尔纳黛问道。
“不是。”
他才刚刚晋升序列5，还没有想那么远。
“我手上，恰好有几份半神级别的魔药配方可以低价大甩卖，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
最终，洛恩以十万镑的价格，将“风暴”途径序列4“灾难主祭”和序列3“海王”的魔药配方，卖给了“神秘女王”。
这绝对是个划算的价格，序列4是有价无市，序列3更甚。
十万镑就能买到绝对是捡了个大便宜。
似乎是因为刚才窥视洛恩时，被那道神秘的白光给闪了一脸的缘故，贝尔纳黛对洛恩身上的秘密，已经有了极为深刻的认识。所以，对于这些配方是怎么来的，她也并没有多问。
这也是洛恩选择现在交易的原因，趁着对方对方状态不好，还夹杂着些许不安与恐惧时，赶紧成交，以免夜长梦多。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神秘女王是少有的能吃的下这个配方的人，她可是海盗王者，肯定没少和风暴教会打交道，只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才会冒着风险吃掉这个配方。
但，即便如此天使级别的配方他还是不敢卖，无他，风险太大……
神秘女王本人估计都不是天使。
对贝尔纳黛来说，这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毕竟洛恩给出的价格确实很便宜。
她也猜的到，这多半是洛恩现在比较缺钱，那些配方一时半会儿又卖不掉的缘故。最重要的是，达成这笔交易也有益于稳固他们两人的合作关系。
父亲…经历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她心里莫名燃起了一种希望。
她有种预感，自己或许能通过对方找到某些事情的真相。
所以，维护友好的关系是必要的。
由于两边都很满意，这笔交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功达成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感受着四周灵性力量的变化，贝尔纳黛的语气，有些急切。
“我的魔法，维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原来你也没那么自信嘛……洛恩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随后，问出了一个实际问题：“我该怎么主动联系你？那些罗塞尔日记，又该怎么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