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克洛伊倒是听得一头雾水。
梅迪奇伸手扳了一下克洛伊的肩膀，低沉说道：
“你们两个做长辈的，都到现在了，还不打算告诉克洛伊那个计划吗？”
这可不是之前讨论过的。克莱恩心中一沉，意识到事情发展偏离了预定的走向，出言阻止梅迪奇继续说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先等克洛伊晋升了序列3……”
“晋升了序列3之后呢？让她觉得自己是受了你的恩惠，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无条件支持你的谋划？”梅迪奇毫不客气，又望向蒂埃里，“你比他要好一点，起码你会切身投入这个危险的计划，做‘吃螃蟹的人’，比上下嘴唇一碰就出歪点子的人强。”
克莱恩察觉梅迪奇开始针对自己，心里一凉，但还是反驳道：“这只是单纯的促进克洛伊的晋升，要是她开口拒绝，我们怎么可能会逼迫？”
梅迪奇不依不饶：“哦？就算不提你们起码了解这小姑娘的性格，能猜到她的行为模式，知道她多半不会拒绝——难道现在你就没有把她纳入计划中吗？你打算怎么劝她晋升‘不老魔女’而不是其他？”
克洛伊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是什么。听到这里，她才下意识地反问道：
“晋升‘不老魔女’？我吗？”
梅迪奇扭头看向女孩：
“这一趟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寻找一件半神级的封印物，为你接下来的猎魔旅程增添一点底气；第二个就是你和我组队，利用相邻非凡途径聚合的特点，找到‘不老魔女’相应的非凡特性，为你的晋升做准备——当然，这两个目的也可以合并为一件。”
梅迪奇说完这么一通，克洛伊才逐渐从刚才的对话中理顺了一些信息。突然要准备晋升“不老魔女”这件事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有一片难以忽视的疑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于是，克洛伊迷惑地问道：
“所以，你们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等克莱恩和蒂埃里答复，梅迪奇就已经开口回答了她：
“关于清除罗塞尔体内的星空污染。那种污染来自于‘序列之上’，哪怕是真神出手，能够彻底清除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我们的‘奇迹师’早就和某位偏执狂勾搭到一起，看过了第二块亵渎石板，所以就想出来了个不知道是绝妙的点子还是要害死人的馊主意：
“你，克洛伊，背负两种源质力量的特殊个体，在晋升序列3的前提条件下，通过仪式容纳这两种源质下五条途径的序列4非凡特性，从而获得5种神性，然后通过你们‘愚者’先生的某种秘法将这些神性力量和源质气息相融，从而达到任何普通旧日都达不到的效果——旧日之上的旧日，仅有一丝力量，却能带来万事万物的绝对毁灭与终结。
“就那这一点力量，灭杀罗塞尔的陵寝和他体内的污染，也是足够了。”
克洛伊听得心惊：“这绝对会失控吧？”
梅迪奇面露嘲弄，轻笑着瞥了一眼克莱恩，好像在嘲笑他的馊主意果然把克洛伊吓住了。但梅迪奇其实本身也是计划的支持者，不然也不会和克莱恩与蒂埃里走在一起，所以还是给克洛伊耐心解释：
“你别说，还真有不少可操作性。首先一点，有序列3的特性上位压制，况且还是‘相邻途径’，你就有很大的机会不失控，只是半疯。半疯那就不是事儿，谁还没半疯过？你有新拜朗联邦，他们都是你的‘锚’，以此对抗疯狂甚至还有正常行动的可能。
“而且，你教父和他的朋友无疑是关心你的，早就想好了后路——事成之后，借助‘无暗者’排出多余的特性，虽然会倒退至序列4甚至序列5，但理智绝对能回来。既然你之前甚至愿意把成神的机会让给我，这点小小的倒退也不算什么……当然，半疯之后的你是不是这么想，我们可就猜不到了。”
停顿了片刻，梅迪奇见蒂埃里和克莱恩都没有搭话，便继续说道：
“不过你看他们两个闭口不谈的样子，也就能知道，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别的不谈，就单论这个‘万物的绝对毁灭与终结’这一项，你也得考虑考虑——这被毁灭的，是不是也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