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回想着梅迪奇的样子,迟疑道: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把超凡引入战场的意思。我们最开始的时候已经约定,战场的指挥他拥有最高的权限,这一块儿我实在不好强迫他。
“这场战争的起因是我与洛森特家族的恩怨,如今完全站在我这边的实在没有几个,扯上别的势力的,包括如今代表黑夜教会的教父你,都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蒂埃里又想反驳,但最终还是点头表示了理解:
“所以,你想要通过暴露自身的存在,引诱赫菲斯托克对你攻击?”
“是的。”
“你现在不知道赫菲斯托克对你了解到了哪一步?”
“是的。”
“竟然在纠结这一点,那我有点听明白了——你想要通过战场上的半神级别表现,来让赫菲斯托克判断你的存在进而对你出手——那你之前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不也是在战场上使用半神级别的超凡能力了吗?”
克洛伊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我……我只暴露一下,不会对战局造成大范围的影响,比如独自突击指挥所之类的……”
“这不是犯神经病吗?你是不是有点失控了?”蒂埃里白了她一眼,转而又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我更明白了,你就是纯粹想找赫菲斯托克打架,什么这了那了的理由都是借口。”
克洛伊一下沉默在了原地——对于这个说法,她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她确实心里憋了一团火,早就想会会赫菲斯托克了。
“那我就以教父的身份,给你下个命令——不,许,去。”蒂埃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别人对上他无所谓,半神之间各有优劣。你不一样,你面对的是‘审判者’,是‘法官’是‘惩戒骑士’。你杀了洛森特家族的人,你有罪,天然就矮了他一头,没必要逞这个强。”
见克洛伊默不作声,蒂埃里放缓了语气,规劝道:
“就连梅迪奇都没有亲自上战场,你又何必?你现在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你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战场上的事情,梅迪奇全权负责,消灭赫菲斯托克的任务交给他去办。”
“我明白了——我会听你的嘱咐。”克洛伊心里也知道教父说的是正确的,也算是松了口,“所以,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怎么钓出赫菲斯托克来。”
蒂埃里哑然失笑: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解决的问题了。赫菲斯托克会因为你而上钩不假,但那个当诱饵的克洛伊,没必要是真正的你。”
他从口袋中悠闲抽出一张“愚者”牌,一甩手将它送到了克洛伊的面前:
“以假乱真,是‘祂’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