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阿兹克先生才主动松开了手,睁开眼镜,捏了捏眉心,这种难受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克洛伊小姐,你的状态,让我想到了一位……存在。”
“一位存在?”克洛伊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耳边疯狂的呓语逐渐消散,理智重新占据高位。
这样的试探并不致命——虽然阿兹克先生已经恢复了古老的记忆,但至少目前,这位“死亡执政官”还有分寸,不会刻意伤害。
“是的,那正是……我的父亲。”阿兹克先生揉着眉心,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在我‘死亡执政官’那一世的记忆中,祂终结了疯狂的‘血皇帝’,从北大陆胜利凯旋,但之后,一切诡异就从祂在冥界内的寝宫中开始了。
“冥河掀起巨浪,摆渡人不再各司其职,而是开始互相争斗——本应该对‘冥皇’、‘死神’绝对服从的死灵,却从冥河的深处觉醒了不属于他们自己的意识,一遍遍冲击属于死亡与永眠的领域。
“说来可笑,结束四皇之战后,我们在冥界中竟然还开启了争端。”
阿兹克先生闭上眼睛,向沙发后靠去,面露怀念之色,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上的痛苦:
“那时,我还没有晋升,成为真正的‘死亡执政官’。面对着从冥河深处不断袭来的敌人,我的父亲不想分出精力去应对,所以祂想到了我,把我叫到面前,问了一个问题。
“祂问我,想不想离开原本的途径,成为一名‘天气术士’。”
“天气术士?”克洛伊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就像是“痛苦”转途径到“猎魔者”一样?
克洛伊虽然对“冥皇”萨林格尔跨途径容纳了“红祭司”途径唯一性的历史事实有所猜测,但没有别人的佐证——因此也不敢期待真的有这种跨途径,而且是不相临途径晋升的方法。
但是好像在第四纪的时候,已经有过存在这么做了!
阿兹克先生点了点头:
“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保证,确信了这种跨不相临途径的晋升是有效、安全的——但显然这种跨不相临途径晋升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这或许是祂之后彻底疯狂的基础。
“总之,我没有尝试这种听起来十分疯狂的晋升途径——后来如你所见,我成为了‘死亡执政官’,然后‘冥皇’亲自解决了冥界中的问题,以容纳那件‘神陨之旗’为代价。”
阿兹克先生沉默了半晌,才耗尽所有力气一样,继续说道:
“又或许这本就是祂的目的?一切都不得而知。所有人都说祂疯狂了,联合‘原初魔女’掀起了历史中所说的‘苍白之灾’——克洛伊小姐,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容纳‘红祭司’途径唯一性之后的祂,但更冷静,理智的多。”
就在这时,阿兹克先生、蒂埃里·弗孔和克洛伊都仿佛预见到了什么,纷纷把目光投向门口。
轰!
旅馆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一位形象良好,衣着华丽,却浑身酒气的冒险家怒气冲冲地闯入了三人的视线:
“他妈的小淫贼,把我的钱……包……”
是塞浦洛斯。他望着客厅中三个正襟危坐的人影,不知怎么回事,危险直觉却陡然示警个不停。
他立马换了一副模样,堆起笑容,准备离开:
“呃,有客人啊,啊哈哈,多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打扰了——哎呦!”
无形的力量让塞浦洛斯绊倒在地,被踹的大开的门砰的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