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仅仅发生了三个月多一点。
克洛伊坐在属于自己温暖舒适的四轮马车上,听着车轮碌碌的转动声,白雾聊赖地看着街上时不时将手揣进怀中,躲避寒风的绅士小姐们。最近忙着出席各种宴会,此时在自家的小车上竟然已经算得上难得的休憩时光。
此时,克洛伊正是在出席一场宴会的路上。
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莫顿子爵,这是教会有意安排他们相互熟悉的对象。
在贵族中仅有的几家蒸汽信徒中,这是不得不做的抱团取暖。蒸汽教徒的家庭往往不是千年前与“立国者”陛下共同建立鲁恩的老牌权贵,也不是在600年前白蔷薇战争中取得功勋的那一批“新贵”。
“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直到近年,200年的时间里才成为实力相对亮眼的那一个,大部分蒸汽的信徒也是赶上了工业化的潮流,在罗塞尔时代改信的蒸汽。那往往是身上虽然有低微不起眼的爵位,也有一部分老牌贵族血统,但已经衰落的不像样子,直到在工业化的热潮中不断晋升,也才最多拿到子爵或者男爵的世袭爵位。
他们在社交上对克洛伊的帮助聊胜于无,但是如果她在以后真的获得册封,成为了一名贵族,那这些同为蒸汽信仰的贵族就是她的天然盟友。
现在的克洛伊还只是个吉祥物,是个宴会上的添头,也就没有谁会在意她的信仰与立场。但当她真的登上了贵族的舞台,拥有一定的影响力,成为一名“棋手”,那需要考虑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罗塞尔大帝说的。沉浸在社交与称赞中不能让克洛伊更进一步,只有真的做一些的事情,有一些成果,而且从现在开始就谋划获得地位、站上高位之后的行动,才能更加接近真正意义上的阶级跃升,从权力的附属品成为权力的掌握者。
在漫无边际的思考中,很快,马车行驶到皇后区边缘的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庄园中。
这就是莫顿子爵的府邸了。
哒哒哒……
马车减慢速度,缓缓通过敞开的铁门,顺着铺满细小石子的小径开进庄园内部。
这不是克洛伊第一次参加莫顿子爵家的宴会。马车在往常落客的小平台处停下,女仆贝伦岑打开车门,动作却一下子顿住:
“咦?奇怪……”
克洛伊探出身子,视线越过贝伦岑的肩膀向外看去。
原本至少也有两名侍者等候的落客平台空无一人。
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克洛伊再次环顾四周,忽然发觉了环境的极为不协调之处。
她的视线停留在一株显然刚栽种没几年的小银杏上,翠意盎然——在深秋入冬的季节中,有些过分青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