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我交谈之前,先记住,你是一个罪人。”映入耳中的是沉稳的声音,对方操着不够标准,不够贝克兰德的鲁恩语,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向一个猎物,“你触犯了某位大人物的怒火——现在,你被判处流放。”
“流放?”多拉古惊疑不定,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遥远的,只存在于书籍和小说中的词语会用在自己的身上,“流……流放到哪里?”
“一个艰难的地方,一个远离鲁恩的地方。”男人将马灯放在多拉古的脚边,让微弱的光亮打在多拉古的身上,“你现在可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我给你这个机会。”
多拉古·盖尔迟疑地四下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但似乎不是想要限制他的活动,双手双脚竟然没有像小说中写着的那样捆在一起,而是各自拴在一根木桩上。
他的双手活动甚至没有受到限制,只需要稍稍努力,就可以将绳索解开,脱离束缚。
“先生,你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我尊重你。”面色粗犷的男人说出了不似水手的话,看来这是一个受过教育,脱离了最底层水手的,至少在这艘船上地位颇高的人,“我现在就可以解开你的束缚。甚至于,你可以离开这个船舱,去往甲板上透透气,看看海景。但是请你记住,这是在海上,你只能在这艘船上活动——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不会停泊补给。”
“那……航程还需要多少天?”多拉古小心翼翼地问道。
“14天。”男人用腰间的水手短刀割断多拉古手上的束缚,“在此之前,我的人每天会将三餐送到这个房间。这不是客房,但我给一个罪人,一个曾经有身份的人基本的自由。”
…………
14天后,西拜朗,一座由土著势力控制的港口。
看着面前低矮的房屋,一眼就能望见边缘的“城市”,多拉古咽了一口唾沫,保持最后的尊严,扯了扯身上早已酸臭发硬的正装,理了理沾着盐粒,因为污垢打结的头发,最后望了一眼身后一众水手。
在带头的那位中年男人严厉无言的注视下,最终,他还是走下舷梯,离开法理上鲁恩王国最后的领土,踏上了陌生的土壤。
身上没有钱,也没有任何食物。两周的海上旅行虽然没有把他饿着,但海上粗糙的食物仍然难以下咽,让他虚弱了不少,身材也明显的削瘦下来。
制式古旧的三桅帆船在身后默默地扬帆,出港,投下一大片阴影。直到这时,多拉古才明白过来,现在自己就连下一顿饭都很难解决了。
还好,鲁恩王国在哪里都有强大的势力,只要和这里的总督府打好关系就行……我可是听说过鲁恩人在殖民地上过着的都是相当优渥的生活,要不然那么多贵族子弟,还有小有资产的富豪都愿意去南大陆打拼呢……
多拉古再次重整心情,自信满满地拉住一个路过的当地土著,问道:
“朋友,我是鲁恩人,你知道这里的总督府在哪里吗?”
那个肤色深暗,长相与鲁恩人完全不同的土著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1?”
这下,多拉古·盖尔彻底愣住了。
…………
当10月已经过去,在贝克兰德的社交场上,一位名叫克洛伊·弗孔的新星然然升起了。
她频繁地出席各种活动、宴会,不仅能和年轻人,新一代的绅士和小姐们打好关系,更是能与那些拥有老资历,地位不凡的议员、高官甚至贵族找到共同的话题。
更引人瞩目的是,她那丝毫不亚于最靓丽最受人欢迎的女士们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