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蒂埃里像是对待一个活人,和刚把那“倾听者”踹进码头内部时如出一辙,揪着尸体的头发往地面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去。
“倾听者”还活着的时候,这么做为了逼供,倒也符合一个黑帮头目手段狠厉的形象。
但现在敌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对着一具尸体发泄怒火,令雷耶夫看着都不寒而栗,颇有充满疯狂的意味。
“倾听者”的血肉在地上糊了一滩,额头的缺口处隐隐可见白骨。
“教父”蒂埃里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复用尸体的额头敲击地面,仿佛不把头颅敲的粉碎誓不罢休。
咚,咚,咚——
噗!
雷耶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他分明看见,“倾听者”的额头已经有小半没入了地面!
这可是水泥制成的船坞!
“教父”蒂埃里改变了动作,不再撞击,而是双手按住尸体头颅,用力下压,没过一会儿,“倾听者”的整个脑袋全部没入了地面。
接下来,蒂埃里又按住尸体的脖子,然后是后背,大腿,小腿……一点一点,以倒栽的方式将尸体整个按进地面。
他的脚下似乎不是水泥,而是择人而噬的沼泽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雷耶夫瞪大了眼睛。
“呼……”做完这一切,蒂埃里长出一口气,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转向雷耶夫,道:
“刚刚才发现,我自己处理尸体也是一把好手……呵,这个技能我可不会教你。嗯,去找一桶水冲一下地面,让这个没有名字的‘倾听者’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出现过。”
顺着死灵与冥界的微妙联系,徒手撕开一条连接现实与冥界的缝隙,把尸体塞进去——哪怕是“看门人”,恐怕也做不到这些。
“是,教父。”雷耶夫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教父”的异常举动把他吓得不轻。
若是毫无意义的泄愤那可就坏了——这可不是他所认识的教父。“教父”时常提醒,要警惕一个非凡者性情大变,这往往是被污染、即将失控的外在表现。
船坞里最不缺的就是水,一个“猎人”最拿手的就是处理痕迹。蒂埃里完全相信雷耶夫的本事,走出船坞。
他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意地扔到那个“码头党”的脚下,盯着他戏谑地说道: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位‘尊贵的大人’了。”
本质上只是码头工人的“码头党”成员瑟瑟发抖,声音染着恐惧:“不,不,教父,我没有不尊敬您,您也是尊贵的大人——”
“里斯在哪?”蒂埃里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
“大人,不,教父……那些大人们……呃不,那些……”
“说重点。”蒂埃里不耐烦地掏出一个纸人“啪”地一抖,干扰占卜,顺便又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在码头工人协会,教父!他们经常待在工人宿舍!”
“很好。”
蒂埃里点点头,不再去管这个恐惧得不敢直视他的码头工人,身体转向不远处的工人协会。
等雷耶夫再次出现在船坞之外,重新和阿拉斯泰尔一并立在自己身后,蒂埃里才迈开步子,向那个地方走去。
身后,“码头党”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