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阿拉斯泰尔打了个冷战。
先不谈这庞德家族的先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首先,我给他的可是假的“非凡者血液”!
要以它为材料绘制仪式图案,那还得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合作了,大吼一声,把拉夫特·庞德踢倒在地:
“你干这种事别带上我!”
身材圆滚滚的庞德从男爵从地上艰难起身,怒目吼道:
“你!你敢!”
阿拉斯泰尔已经趁着刚在的间隙捧起了装有非凡卷毛狒狒血液的棕色玻璃罐,高高举起,作出随时要摔碎的样子:
“有什么不敢!我还敢把你的仪式材料摔了!
“把你承诺的非凡特性给我!现在!”
见到这一幕,庞德从男爵慌了神。他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做工精美的金属盒,抛在阿拉斯泰尔面前的地板上: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他是你的了,快把罐子放下!”
阿拉斯泰尔把玻璃罐放在身后,缓缓捡起金属盒。
确认其中确实放的是那个丝丝闪电划过的淡蓝色六棱柱晶体之后,他没够丝毫犹豫,将它揣入怀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拉夫特·庞德的宅邸,逃离西维拉斯街。
鬼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阿拉斯泰尔心有余悸。
只能希望对面的贝克兰德警局总部能起点作用了。
…………
拉夫特·庞德好像对那非凡特性一点不在意一样,看都不看逃离的阿拉斯泰尔一眼。
他的眼中仅剩下了狂热。
没有找到画笔,就用指头,一笔画不完整,就咬破指尖……一边在地上描摹神秘的符文,布置祭坛,他一边在口中一遍一遍地重复:
“伟大的战争之神……
“铁与血的象征……
“动乱和纷争的主宰……
……
“伟大的战争之神……
祭坛的符号闭合的那一瞬间,地上涂抹的血液忽然猛烈燃烧,玻璃瓶中那剩余的血液也咕嘟嘟沸腾起来,飞速蒸干。
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腥臭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拉夫特·庞德的眼神陷入呆滞。
“嗬……嗬——”
突然,他猛吸一口气,眼中血丝更加密布,简直要凸出眼球之外。
“啊……久违的阳光……”
拉夫特·庞德幽幽叹了一声,动作变得不再像是自己。他用旁边的餐刀在手心划开一道伤口,伸出舌头,陶醉的舔着那猩红的液体。
他自信而具有王者风范地在房间中踱步,啧啧地朝远方望去:
“跑的挺快,这世上还是有聪明人……也罢,鉴于把图铎血脉送到我的嘴边的功劳,用污秽之血亵渎我的罪行,就不再追究了。”
他悠闲地半躺在拉夫特·庞德最爱的那张安乐椅上,仿佛自言自语道:
“萨林格尔的传承——我就说过,我有预感,事情的转机即将出现。守着冢中枯骨有什么用?
“桎梏,就是要被打破的——你们说,我说的对吧?”
…………
西区与皇后区交界处,威廉姆斯街8号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