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霍尔伯爵的豪华别墅内。
奥黛丽垫着白色的餐巾,看着用餐女仆为自己切割培根,摆放双面全熟煎蛋,在松软面包上涂抹果酱,为烤蘑菇添加酱汁。
像霍尔家族这样的大贵族家庭里,女仆分成很多种类,除了贴身侍女,还有不同卧室的女仆,书房女仆,起居室女仆,客房女仆,服装女仆,鞋子女仆,珠宝女仆,用餐女仆,浆洗女仆,厨房女仆,务求严格对应,一事一仆。
虽然这很大程度上浪费了人力,但对贵族而言,体面就是一切,不到债务众多,不会降低类似方面的要求。
奥黛丽喝了口色泽褐红的茶水,让那淡淡的麦芽香和玫瑰香在口腔里回荡。
这时,她听见她的父亲,王国上院议员,大银行家霍尔伯爵对着手上的报纸嘟囔道: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奥黛丽看到自己的父亲皱紧了眉头,仿佛就连手边松软的面包都变得难以下咽,噎在喉咙里。
唔……爸爸总是对王国内部发生的一切事情了如指掌。能让他惊讶的,大概只有严重的突发事件了吧。
突发的,严重的事件,难道……?
虽然不过问父亲的工作向来是奥黛丽的作风,但这次,她实在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发生什么事了,爸爸?”
“哦,宝贝,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因蒂斯共和国驻鲁恩大使贝克朗·让·马丹当街遇刺,凶手尚未落网——这是十年来发生的最大外交事件。”霍尔伯爵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念道。
奥黛丽的长兄,伯爵的第一顺位继承者希伯特·霍尔咽下口中的烤蘑菇,发表自己的评论:
“或许是有人想要破坏鲁恩和因蒂斯之间的关系,从而挑起战争,让局限于殖民地的冲突蔓延到整个北大陆。”
这位贵族子弟有着英俊的脸庞和灿烂的金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有种古典雕塑般的美感。
这时,霍尔伯爵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出了声:
“很可惜,希伯特。你的推测很有道理,但作案的动机似乎有点明显了,或许和政治啊战争啊什么的毫无关系。”
他把报纸举起来,用一种严肃到听起来十分滑稽的播音腔念道:
“据悉,骚乱发生当晚,伯顿大道的市民听到了疑似刺客本人的女性声音。记者多方查证,还原现场,得知当时那位女性刺客喊的口号无关政治,疑似为:‘这就是玩弄感情的代价’。
“消息人士指出,因蒂斯大使贝克朗私生活……呃,后面就不说了,倒是转到贝克朗本人的花边新闻上去了。”
希伯特轻笑了一声,道:“因情而死,倒是个符合他的结局……看起来,我们并不希望事情闹大。”
“是的,没有人喜欢战争。
“王国最近有太多的新政策将进入实施阶段,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定环境,我们不会贸然开启战争。昨晚发生的事情,今早就见报,并且有详细的经过和具体的动机,加之避重就轻的笔法,足以说明国王陛下和大臣们的想法。”霍尔伯爵指点着自己的孩子。
奥黛丽怔怔听着父亲和哥哥讨论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贝克朗被刺杀了?
“力量”小姐成功了!
果然像“愚者”先生说的,她是这方面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