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2,西区,格罗文诺联排独栋。
几个月都未曾清理的房屋顶端,突然凭空中落下一枚造型古典的小型梳妆镜,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镜子再也没有变化,映照着即将入夜的天空,除了不曾蒙尘,似乎自许久之前便存在于此。
…………
18:40,皇后区,约翰·伊斯力普公园。
厚厚的梧桐枯叶沙沙作响,缓缓出现一个凹槽,巴掌大小银镜落入其中。很快,仿佛微风推动,枯叶再次移动堆叠,将刚才的凹槽填满,把那银镜埋入其中。
沙,沙……
一连串无形的脚步踏过枯叶,沉稳,精准,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
秋风吹过,枯黄的梧桐叶再次纷纷落下,掩盖了一切踪迹。
唯留下鲜有人至的公园,留下枯叶堆下那面锃亮的镜子。
…………
18:40,因蒂斯大使官邸门前。
贝克朗坐入装饰华丽的软包车厢,随手把文件夹递给身旁的秘书,漫不经心地问道:
“今天有值得重点关注的对象吗?”
“只有一位,大使先生。亚克·杜蒙特,原杜蒙特子爵四子的孩子,持有贝克兰德银行5%的股份。在现任杜蒙特男爵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继承爵位,而他的财富很有可能让杜蒙特家族的爵位重回子爵。”
“所以他就不是我们应该重点关注的对象。”贝克朗大使冷笑一声,“他是跟传统贵族玩在一起的,说过多少次,不要以为落魄贵族就会投向我们——尤其是这种自己还很有作为的。”
“是,大使。”
哒哒哒。
马车开动,贝克朗靠在软坐椅背上,继续问道:
“那么有潜力的商人、工厂主呢?从头开始扶持,能获得更好的结果。我快要离任了,这些年的工作结果以后还要继续下去。”
“是,大使。”
秘书翻开那些收到资料,开始为大使逐个介绍。
贝克朗心不在焉地听着,半眯着眼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马车像往常那样经过一个个路口,穿过一排排房屋。
…………
18:52
西区,伯顿大道。
忽然,贝克朗警惕地睁开双眼,本能地往车厢一侧望去。
嗖!
一张硬质卡片划出诡异的弧度,以刁钻的角度飞入车厢,直插贝克朗的咽喉。
呵,幼稚的攻击。贝克朗眉头一皱,向后仰躺,轻松躲过那急速旋转的纸牌飞刀。
刷!
卡片从贝克朗面门上方越过,贝克朗的眼眸中映出了牌面的样子,也映出了一对淡蓝色的瞳孔——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面孔!
飞入车厢的,是一张四四方方的,仅有纸张厚度的镜子!
不好!贝克朗灵性疯狂预警,只见面前的镜面逐渐黯淡,蛛网一般的裂纹自镜面中心蔓延。
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阵剧痛,钻心的剧痛。仿佛一根钢钉直直插入了心脏,绞痛、刺痛、钝痛阵阵袭来,冲击着贝克朗的精神,冲击着理智,冲击着他仅存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