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恢复人型后,克洛伊才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四周。
“黑皇帝”陵寝内部出乎意料的空旷,什么都没有,除了漆黑的墙壁和放在中央位置的高台,一道被漆黑包裹的身影正坐在高台上的扭曲王座上,低垂着头,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深沉的梦境。
这时,她注意到,身边的贝尔纳黛重新化作人型之后,竟然一改先前的风格,左脚穿短靴、右脚穿长靴,半边短袖半边长袖,给人一种十足的扭曲感。
注意到克洛伊的目光,贝尔纳黛示意那高台上沉睡的身影,开口解释道:
“我们面对的是‘黑皇帝’,要以扭曲的秩序,取悦神明。”
克洛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好吧,早就被完成五条途径融合后释放的黑焰烧得破破烂烂了,根本不需要改变什么。
贝尔纳黛一边解说,一边向高台走去:
“‘愚者’先生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的父亲被污染,灵魂逐渐被另一个‘人’取代……他不得不中断复活的进程,处于现在这样一个将复活而未复活的状态。
“上次来的时候,我借助‘愚者’先生的力量将他封印,让他获得了短暂的安宁,但现在……”
她已经走到了王座近前,看着黑影逐渐清晰的五官,低声叫道:
“爸爸。”
黑影早已抬起头,睁开眼。一道宏伟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陵寝中:
“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回来吗?”
这就是罗塞尔大帝的声音……
不等克洛伊为历史与现实交融而感动,“神秘女王”贝尔纳黛便略显急切地说道:
“爸爸,我们为你打造了新的国度,建立了新的陵寝。那位‘愚者’先生已经在源堡登临神位,我们……准备再杀你一次!”
“你们……”
罗塞尔大帝的虚影缓缓转过头,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还站在高台下的克洛伊。
他把克洛伊打量了几秒,看清了她浑身上下的毁灭气息,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用意。
罗塞尔点点头:
“如果这样,或许真的可以。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克洛伊挺直了胸膛,庄重地回答道:
“克洛伊·弗孔,陛下。”
“克洛伊·弗孔——好名字,我记下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虚影从王座上站起来,气势陡然拔高,“从此以后,我允许你以我的名义行事。”
克洛伊精神一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罗塞尔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从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向陵寝外走去。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两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胡子……逐渐勾勒出曾经那位因蒂斯皇帝的威严。
他的身影逐渐凝实,似乎穿着黑色的盔甲,披着华丽的披风。他走向黑色陵寝的门口,身影越来越宏伟。
罗塞尔习惯性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随手扬起披风。
身前的“黑皇帝”陵寝大门瞬间敞开。
外面的光芒一下照了进来,照在巨人般的罗塞尔身影上,照在了黑色的盔甲上,照在了华丽的披风上。
天空一下变得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鲁恩贝克兰德,在因蒂斯特里尔,在新兰桥城,在一切沿用了罗塞尔大帝带来的秩序的地方……无数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他们的耳中都响起了一个陌生、威严却莫名让人感到亲切的声音:
“我的子民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