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封印失效的灾难都得到了修正,所有因未知原因洞开的门窗都重新闭紧。灵界之上,古老灰雾的遮挡在一瞬间被解除,“源堡”震颤着向主人表达臣服。
“门”诞生了。
克莱恩的上方,血色长袍终于排除了所有的干扰,重重落下,要把他拥入怀中,他的身后,绯红色的潮水愤怒地挤过“血肉之门”的残骸,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血色大盛,将太阳、黑夜、风暴、大地等等全部挡在外面。
独自面对外神的污染,克莱恩却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他的身周浮现浓郁的灰雾,将自身封闭起来,密不透风,任何力量都难以侵蚀。
当然,就整体来说,这丝毫没有作用!
伯利特·亚伯拉罕的回归,像是给原本能阻挡住外神的屏障开了一个大口。绯红潮水依旧源源不断地通过“血肉之门”,血色越来越浓,不断扩散。
与此同时,“灾祸之城”内,萦绕在克洛伊身边的浓郁灰雾逐渐散去,其中却未见少女身影。
蒂埃里感知到了什么,并不担心,只是闭上眼冥想,迅速脱离了“灾祸之城”。
…………
暴戾与寂灭在体内冲撞,古老的灰雾加入了不休的缠斗,终于勉强维持住平衡,既不会相互融合、湮灭,也没有无休止的对抗,破坏身体的支撑。
重新找回意识的一刻,克洛伊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下意识地睁开眼,保持平衡,她看见一位身穿正装的年轻绅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是熟悉的相貌,但克莱恩的气质明显更加深邃、磅礴,接近于克洛伊熟悉的那位高坐青铜长桌上首的伟大存在。
她略有恍惚地脱口而出:
“‘愚者’先生……”
克莱恩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刺剑,递到她的手里:
“融合了全部五条途径的神性力量后,其他的武器已经不再适合你。
“我从‘倒吊人’那里借来了‘哈里斯刺剑’,它与你的状态类似,能较好地承载你的力量。
“去吧,去给你的敌人,带去彻底的‘毁灭’。”
…………
灰雾打开一道缺口,绯红色的潮水映入眼帘。
克洛伊感受到了蕴藏在绯红月光中的狂野灵性,带来无序的增生。
但这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绯红的潮水落在身上,却像是触碰到了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克洛伊冥想了一阵,果决地将力量灌入手中的“哈里斯刺剑”。
克莱恩轻笑,打了个响指。
彻底的毁灭发生了。
五条途径的神性与两种源质污染的融合,被欺诈的规则,被嫁接和加强的象征——原本不该存在的“第四支柱”,短暂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漆黑的光芒从刺剑的尖端爆发,像是沾了火星的灯油,仅仅一瞬间过去,此前弥漫开来的绯红潮水便被吞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虚无。
绯红的潮水一路被“毁灭”的力量裹挟着,退回“血肉之门”后。而克洛伊再次向前刺出一剑,扎在本就坍缩的“血肉之门”上。
克莱恩右手一握,浓郁的灰雾汹涌地贴在“血肉之门”打开的通道上,堵住缺口。
一道愤怒的吼声从极远处传了过来,回荡不休。
下一秒高空红月再现,飞快褪去颜色,变得皎洁,而皎洁之上似乎有一道巨大的,扭曲的绯色人影。
身穿黑色正装的克莱恩随手变换出一件点缀着星光,由古老灰雾幻化而成的披风,为克洛伊挡住来自星空的目光。
他将手中仿佛由群星化作的钥匙变换为一根手杖,轻轻对注视自己的绯红人影和皎洁明月点了一下,然后噙着笑容,微微欠身,向四周行了一礼。
半空中,虽然已经察觉到外神谋划出现变故,“隐匿贤者”与“神孽”却姗姗来迟,看见已经成就序列0的克莱恩,连忙关闭了投送力量的通道,悻悻离去。
宣告了自己成就序列0之后,克莱恩重新将目光投向克洛伊。
克洛伊只感觉自己被那根手杖推了一下,随即便是天旋地转。
坠入灵界,传送离开之前,她的耳边还环绕着“愚者”先生的告诫:
“最多只有1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