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柯林！”
托尼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柯林在云端肆意舒展双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羡。
炫光爆发的瞬间，明亮的光芒将附近的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见柯林占据上风，托尼正暗自惊喜，可还没过两秒，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地震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脚下的地面上猛地掀起大片碎土，托尼一惊，连忙操控战衣飞了起来。
“嘶……”
只是乍一动弹，胸口便一阵闷痛袭来，他一个不察，险些从空中掉下去。
“警告，检测到不规则心率，心率升至危险阈值，心脏电信号紊乱。”
“警告，收缩压下降，血氧饱和度下降，德尔塔脑波高水平异常。”
“先生，你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你继续使用战衣作战了。”
贾维斯给出了最严重的示警，“你现在应该跟着他们远离战场，尽可能降低活动强度。”
“……知道了。”
托尼默默地回到了地上，可旋即一阵紧随而来的哭嚎声立刻让他变了脸色。
放眼望去，远处的大地悄然开裂，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缓缓从地底探出头来。
“山里哪来的哭声……贾维斯，把画面放大。”
面甲上，视觉辅助系统同步将远景拉近，可映入眼中的画面却让托尼冷不丁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高峰，分明是座由无数亡灵和尸骨汇聚而成的尸山。
黑黝黝的雾气朦胧，夹杂着难听又渗人的亡灵低语声，整座山以迅雷之势拔地而起，探出的山尖悄然裂开了几只干枯的爪子，直奔柯林而去。
这座无数亡灵耸立而起的高峰，他们彼此撕扯，怒骂着，同时密密麻麻地垒在一起，拼命地朝着柯林涌去，无数双手探出，哀嚎着将他从空中拉下来，拉到山里，彻底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
这就是地狱之主的力量？
战衣内的托尼瞳孔剧烈颤动着，被这一幕骇得汗毛直立。
此前，他自以为在中东的那几个月已经无限接近地狱，可直到见到了真正的地狱，他才惊觉以前的想法到底有多么天真。
这个柯林口中无法在地球出手的地狱之主，只是站在那里动动手指，便是天地倾覆，山崩地裂，这种级别的力量，真的是人类所能抵抗的吗？
如果这个东西出现在城市里……
想起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末日般的场景，再望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托尼眉心紧蹙，忧心忡忡地看着柯林的方向。
远处，尸山耸立千米，电光火石间，柯林身上的炫光猛地爆发，巨大的冲击轰然而至，在“山”体上一穿而过。
“轰！”
数座山绵延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山脉，但此时却几乎被冲击得齐齐拦腰截断，大片的亡灵和冤魂在爆发的强光中一声不吭地消融，化作飞灰，连带着漫天云雾一起，柯林周身数百米范围内瞬间被一扫而空。
山体轰然倒塌，哭泣和怨啼声停滞了一刹，一阵更加刺耳尖锐的哀嚎霍然响起。
声音沿着化为废墟的圣凡冈撒和荒凉死寂的大地一路朝着远处扩散而去，托尼再也看不清远处的细节了，只能遥遥地望见天边一大片山脉的模糊剪影。
阴冷的风裹着腐烂的味道拂过，刮得遍地枯败的草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