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早...”
但丁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揉着眼睛,像是个还没上发条的玩偶,摇摇晃晃地打开了门。
“早安,少爷。”
阿福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我想您最好还是稍微整理一下仪容。毕竟...接您的车队规格,似乎有点过于隆重了。”
“车队?”
但丁打了个哈欠,接过牛奶一口干掉,随手抹了把嘴,“迪奥那家伙搞什么鬼...”
十分钟后。
韦恩庄园,正门。
当但丁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红风衣,叼着片吐司,吊儿郎当走出大门时,手里的吐司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在他旁边。
同样端着牛奶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比利·巴特森,直接喷了草坪一身。
“天呐...”
比利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哪个黑帮教父来抢地盘了?”
只见韦恩庄园那宽阔的私家车道上,此刻已经被黑色的钢铁洪流塞满了。
整整十二辆黑色的特种加长轿车。
不是那种普通的林肯或者是凯迪拉克。这些车全都被改装过,厚重的防弹装甲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辆辆没有炮塔的坦克。车窗漆黑如墨,透不出一丝光亮。车头的格栅上,并没有挂任何车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冰蓝色水晶雕刻而成的抽象Logo...
那是冰山俱乐部的标志。
难道是来攻打韦恩庄园的?!
吱嘎——
领头那辆车的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
二十四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甚至连耳麦型号都完全一致的彪形大汉迅速下车。
他们动作干练、凶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哪怕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
“立正!”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低喝一声。
唰!
二十四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同时跺地,发出的一声闷响让地面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他们摘下墨镜,那眼神不像是司机,倒像是准备去砍人的暴徒。
然后,在比利惊恐的注视下,这群堪比终结者的猛男齐刷刷地对着那个还没断奶的银发小鬼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早安!少爷!”
吼声震天。
树上的鸟全吓飞了。
比利咽了口口水,本能地往阿福身后缩了缩,“那个...他...他是混哪条道上的?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阿福却依旧保持着微笑,甚至还好心地给比利递了一张纸巾擦牛奶。
“那位肯特家大少爷的一点小排场罢了,巴森特先生。习惯就好。”
但丁看着这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迪奥只不过派个司机来。
不过...
看着比利那副吓傻了的样子,但丁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咳咳。”
他故作深沉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台阶。
刀疤脸立刻上前,恭敬地打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里面露出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内饰,甚至还有冒着热气的披萨。
“做得不错。”
但丁拍了拍刀疤脸的屁股,“回去告诉你老大,算他有心。”
“是!少爷!”
但丁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比利挥了挥手。
“谢啦!今天我先去享受一下我的豪华套房了!”
说完,他钻进车里,甚至还骚包地拿了一块披萨对着窗外晃了晃。
砰。
厚重的防弹门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车队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群巡视领地的狮群,浩浩荡荡地驶离了韦恩庄园,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一脸懵逼的比利。
“那家伙...”
比利喃喃自语,“明明是个黑二代...居然还骗我说是种田的。”
......
冰山俱乐部的黄金大厅,此时正是最为纸醉金迷的时刻。
这里汇聚了哥谭的权贵、名流、乃至来自大都会的金融巨鳄。每一杯酒都价值千金,每一次碰杯都可能决定一家上市公司的生死。
直到那扇防弹玻璃大门被推开。
一种带着披萨味的诡异沉默,随着那个身影的出现迅速蔓延。
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岁的小男孩。
银发,红风衣,走路的姿势拽得像是个刚刚赢了球赛的四分卫。他双手插兜,甚至没看两旁那些足以让普通人腿软的大人物一眼。
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如铁塔般的黑衣保镖。
他们的手里,每个人都毕恭毕敬地端着一个精美的银盘。盘子上,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还在冒着热气的...意大利辣香肠披萨。
“下一块。”
但丁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头都没回地把手向后一伸。
左后方的保镖迅速而精准地将一块刚切好的披萨递到了他的手上,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真丝手帕。
但丁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把沾了油的手在保镖的昂贵西装袖口上蹭了蹭。
保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全场哗然。
“那...那是谁家的孩子?”
一个喝高了的房地产大亨结结巴巴地问,“那是...科波特先生的私生子?”
“嘘!你想死吗?”
旁边的同伴脸色煞白,赶紧捂住他的嘴,“科波特先生在冰山怎么可能使用这种规格的保镖,显然是那位的人...”
“你是说...”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孩身上。
在哥谭,年龄从来不是衡量危险的标准。
这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此肆无忌惮的存在,往往代表着绝对的权力核心。
但丁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路吃到了那座专属电梯前。
叮。
金色的电梯门打开。
他摆了摆手,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行了,你们就在下面待着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保镖们齐刷刷地鞠躬,“是!少爷!”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顶层。
这里是冰山俱乐部的心脏,也是整个哥谭地下的最高王座。
电梯门刚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艾拉娜姐姐。”
但丁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咧开嘴笑了。
在这个充满了冷血动物与蛇精病大哥的俱乐部里,艾拉娜·法尔科内就像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而且...
她每次都会给他塞大把大把的零花钱!!!
“但丁。”
艾拉娜正站在那扇巨大的红木门前,棕色大波浪披散在肩头,紧身的黑色礼服勾勒出她的优雅与危险。
她微笑着蹲下身,拿出纸巾帮但丁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迪亚哥在里面等你。”
“迪亚哥...”
但丁眨巴了两下眼睛。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他都觉得别扭。
明明行驶证上写的是迪奥,为什么这姐姐非要叫这个充满了牛仔风情的假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的情趣?
不懂。
“谢啦。”
但丁耸了耸肩。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理了理自己的红风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接着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无比。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哥谭市阴郁的天际线和闪烁的霓虹灯火一览无余。
那些在地面上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大楼,从这里看去,不过是匍匐在脚下的玩具积木。
在窗前,放着一张极为宽大的老板椅。
它是背对着门口的。
但那种压迫感,却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随着门的开启扑面而来。
这是权力的重量。
一只修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
哒。哒。哒。
“你的材料单呢?”
椅背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身穿一件深紫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皮肤。
金色的短发有些散乱,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不过...
但丁猜那是葡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