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菲尔显然心情极佳。
他转身回应了告别,随后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家门。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瞬他浑身仿佛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圣光,连周围的蚊虫都因这份光辉而退避三舍。
只可惜当他走到门口...
看到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那里的神都和克拉克时,那种自带柔光的滤镜破碎了。
萨拉菲尔:“?”
“这么晚了...”
克拉克倚着门框,对他挤眉弄眼,“为什么不邀请凯拉进来一起睡?今晚风挺大的。”
“……家里那间唯一的上下铺给了但丁和维吉尔,我现在的房间有多小你知道的。”萨拉菲尔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两个人挤不下,一人加一狼更不可能。”
“还有,别调侃我,克拉克哥哥。”
“你的超级听力如果是用来听墙角的,我会考虑给你买一副耳塞。”
克拉克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一旁的神都则撇了撇嘴,本能地想嘲讽两句诸如无聊恋爱游戏之类的话。
但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转了一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嘴角一点点勾起。
“萨拉菲尔,我的好兄长。”
神都侧身让开路,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快进来,我带你认识一下……我们的‘新家人’。”
萨拉菲尔愣在原地。
“……”
“?”
“等等……”萨拉菲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恐,“送子鸟今年又来了?!这次是几胞胎?还是说是什么带翅膀的蛋?!”
神都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名为期待的眼神拉着还有些状况外的萨拉菲尔走进了客厅。
沙发上,戴安娜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里温馨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摆设。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看起来一脸你是谁我在哪的黑发少年身上。
这应该就是父亲提到的另一个……
萨拉菲尔?
气息温和,不像神都的火焰那么狂暴。
还没等她开口,神都依然保持着那个完美无缺的营业笑容,抢先一步介绍道:
“戴安娜姐姐,这是萨拉菲尔。”
戴安娜看着这个礼貌而热情的神都,心里不由得感叹:似乎比那个叫迪奥的家伙有礼貌多了,而且看样子和弟弟关系很好,不愧是父亲教出来的。
“哦~天呐,亲爱的戴安娜姐姐...”
神都双手交握在胸前,感慨道,“请务必不要认错了,虽然我也很想承担这份责任,但事实上...”
“萨拉菲尔才是我的兄长。请原谅他这稍显稚嫩的面庞。”
萨拉菲尔:“……?”
他在说什么?他在叫谁姐姐?我是谁的兄长?
还没等萨拉菲尔的大脑重启成功,神都的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一条闪烁着微光的珍珠项链凭空出现在掌心。
“初次见面...”
神都恭敬地递上项链,“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笑纳。”
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预谋。
接着,他迅速转身,用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震惊眼神看向两手空空的萨拉菲尔:
“天呐~兄长!上帝啊!”
神都捂住胸口,“你不会没准备礼物吧?!面对我们失散多年的亲姐姐,难道这就是你的礼数吗?这太令人伤心了!”
“……”
萨拉菲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直到...
“神都。”
洛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荣恩跟在后面端着盘子,但丁正挂在洛克的腿上试图偷吃。
“如果你再用那种翻译腔说话,我就用乔纳森那双踩过牛粪的靴子,狠狠踹你的屁股。”
洛克瞥了那个戏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正经点。”
被洛克的靴子警告强行中断了吟唱,神都悻悻地撇了撇嘴,恢复了被迫低调的龙之常态。
倒是萨拉菲尔,在最初的懵圈后,倒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笑的很灿烂。
“原来是戴安娜姐姐。”
萨拉菲尔走上前,自然地抬起右手,在戴安娜好奇的注视下,手指灵巧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朵还带着露珠的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花瓣边缘甚至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金光。
“初次见面...”
萨拉菲尔微微欠身,绅士地将玫瑰递到戴安娜面前,“我没有准备太多,希望这朵花能配得上您的到来。”
戴安娜有些惊讶。
她接过那朵玫瑰,花瓣触感真实而柔软,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谢谢。”戴安娜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我很喜欢。你的魔术很棒,萨拉菲尔。”
一旁的神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虚伪的‘光之子’。”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
片刻后...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云层散去,露出堪萨斯州格外清澈的星空。
肯特农场的客厅里,因认亲而引发的喧闹逐渐沉淀。
维吉尔抱着他的塑料武士刀在沙发的一角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守夜的小武士。
但丁则大大咧咧地横躺在地毯上,一只脚搭在荣恩·琼兹悬浮的披风边缘,嘴里嘟囔着关于披萨和打败维吉尔的梦话。
洛克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终于被放下。
他看着这一屋子或睡或醒的麻烦精,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在教戴安娜如何使用电视遥控器的萨拉菲尔身上。
“好了。”
洛克站起身。
“维吉尔和但丁该睡觉了。萨拉菲尔,带戴安娜去客房,我想你应该能整理干净?”
萨拉菲尔点头:“当然,父亲。一切都是新的。”
飘在空中的荣恩欲言又止,但在洛克平静的注视下,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并顺手利用念动力将睡在地毯上的但丁轻柔地托了起来。
“神都。”
洛克转向那个还在假装玩掌机、实则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的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咳咳...”
神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可在看到洛克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声音立刻低了八度,“……睡觉。”
“克拉克。”
被点名的超人正靠在门边发呆,似乎还在回味今晚发生的一切。
“别发呆了。”洛克指了指窗外,“氪普托闻到你的味道了。”
克拉克:“……”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氪普托,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去遛狗了。”
随着众人陆续散去,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将洛克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走到了玄关的镜子前。
镜面平整,倒映着这个男人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出来吧。”
洛克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子说道,“躲在那里面不闷吗?”
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搭在了边框上。
紧接着,是扎坦娜·扎塔拉那张带着几分局促、几分幽怨,还有几分明显是刚哭过的红眼眶的脸,缓缓浮现。
她穿着标志性的魔术师礼服,大礼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看起来像是个刚搞砸了压轴戏的落魄演员。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扎坦娜嘟囔着,声音沙哑,“绝对不是神都给我发信息了...我只是刚好就在这观察.....”
“观察我死了没有?”洛克挑眉。
“想看看你是怎么变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扎坦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并没有杀气,反而多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委屈,“洛克·肯特,你欠我一个解释。一个非常、非常长的解释。”
洛克看着她。
这个总是用傲慢掩饰脆弱的魔法师。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帽檐。
“客厅太冷,不适合讲故事。”洛克转身走向厨房,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正好,我想喝一杯热牛奶。你要加蜂蜜吗?”
扎坦娜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背影,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扶正帽子,从镜子里彻底跨出。
“要双份蜂蜜。”她跟了上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还有,如果你敢说是‘平行宇宙’这种烂借口……”
“嗯...那就当是平行宇宙怎么样?”
“洛克·肯特!!”
“嘘——”
“孩子们已经睡了。”
“......”
夜色温柔,足以包容所有的秘密与谎言。
当然...
因为这里面藏着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