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皱了皱眉,“那违背物理常识。”
“......”
“好吧...”威尔逊动作一顿,视线扫过会飞的绿光老头、转世的埃及王子和驱魔人,他清了清嗓子,“当我没说。物理学早死了。”
“是啊...”
萨拉菲尔苦笑道,“他真的跳得起来。上次他为了够到神都藏在吊灯上的限量版游戏盘,直接踩着空气跳到了三米多高,然后……”
“然后把吊灯拽下来了?”鹰侠猜测道。
“不,比那更糟。”萨拉菲尔摇摇头,“他在空中一脚踏空,直接把地板给踩穿了,半个身子卡进了地板里。”
“现在爸爸不得不拜托扎坦娜阿姨来给家里的天花板、墙壁甚至地板都加固了那种最高级的防御魔法阵。”
“啧啧啧。”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同情,“我有预感,你爸爸这辈子的头发是保不住了。”
“那两个小子才八岁就能拆房子,等他们十八岁……估计能把地狱都给拆了。”
“谁说不是呢。”
萨拉菲尔耸耸肩。
“叮——!”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他眨眨眼,点开群聊界面。
......
冬日黄昏
哥谭市中央火车站,一列破旧的货运列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停靠。
蒸汽从老化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将站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这座城市依旧保持着它那令人窒息的阴冷色调,哪怕是在所谓的晴天,天空中也总是压着一层厚厚的铅云,像是一块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抹布。
“哐当——”
一节运煤车厢的侧门被一只满是油污和伤疤的手猛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高大而矫健的身影从离地两米的车厢边缘一跃而下。
他落地无声,竟是做到了那只有最顶级的猫科动物才能做到的轻盈与缓冲!
这个男人留着凌乱的长发,胡须像野草一样爬满了脸颊,身上的大衣破旧得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补丁叠着补丁,沾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尘土。
喜马拉雅的雪、北非的沙、以及远东寺庙的香灰...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流浪汉,但如果有人敢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在那双深邃如哥谭黑夜一样的眸子里,看到某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经历了千锤百炼...
从地狱爬回来之后,对世间一切罪恶的审视与洞察。
布鲁斯·韦恩。
那个曾在爱尔兰山林里被洛克用电击唤醒的濒死青年,那个曾在大都会的晚宴上豪掷百万却只为掩饰偷窃的富二代,那个曾在喜马拉雅山巅接受刺客联盟最残酷试炼的战士。
如今,他回来了。
不是作为韦恩集团的花花公子,而是作为一个历经了七年放逐与修行的归乡者。
“哥谭。”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城市的味道依然令人作呕,但对他来说,这却是家乡独有的气息。
他抬起头,透过那顶脏兮兮的鸭舌帽帽檐,看向车站大厅那块依然在闪烁着故障雪花的巨大电子屏。
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冰山俱乐部慈善晚宴的新闻,画面里,那个年纪轻轻却已经掌控了这座城市半壁江山的迪奥·肯特,正对着镜头举起香槟。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将手伸进破旧大衣的内侧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冷的蝙蝠手机。
熟练地点开那个社交软件,进入那个只有寥寥数人...
但名为【肯特家及其编外人员】的群聊。
接着再对着哥谭那座韦恩塔,随手拍了一张昏暗模糊、甚至有点对焦不准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高耸入云的大厦剪影和阴沉压抑的天空,透着一股浓浓的哥谭风味。
附带短短几个字:【哥谭,我回来了。】
发送。
几乎是在那个蓝色的小圆圈转完的一瞬。
【克拉克】“我的手表回来了。”
【洛克:】“记得先洗个澡再进家门,别熏到了阿尔弗雷德,另外,我们家的群聊是不是该改名正义联盟了?”
【萨拉菲尔】“欢迎回来!虽然照片看起来有点黑,但是感觉好酷!”
【神都:】“这就回来了?啧,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出家当和尚呢。另外,你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烂。”
【迪奥:】“冰山顶层。”
【荣恩:】“拱手.jpg。”
【莱克斯:既然回来了,那个项目我们可以启动了。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合作伙伴还是这副乞丐样子。】
【但丁:我们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人?!】
嘴角勾起弧度,布鲁斯必须承认,让阿福在修行途中给他寄来这个手机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莱克斯到底怎么想到这小玩意的?
......
巨大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沉重而肃穆的低鸣。
布鲁斯踏着那条熟悉的地毯,一步步走进这个空旷的家。
他的靴子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带着泥土的脚印,但他并不在意。
大厅的壁炉里,火焰正欢快地跳动着,散发出让人安心的温度。
一张精致的小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龙虾浓汤,以及那套他最习惯的换洗衣服。
一个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欢迎回家,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微欠身,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眼角那抹微微湿润的光亮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八年了,您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风尘仆仆’。”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用力地抱了一下这位如父如友的老管家。
“我回来了,阿福。”
拥抱很短,很有力。
是一个战士对后盾的确认。
……
半小时后,洗去了满身风尘、换上了干净浴袍的布鲁斯,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桃木书桌后。
他面前是阿尔弗雷德整理好的厚厚一摞情报卷宗。
“所以……”
布鲁斯一边翻阅着那些文件,一边低声问道,“迪奥已经彻底统合了地下世界?”
“是的,少爷。”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银质托盘,“自从五年前那场‘血色圣诞’之后,哥谭的地下世界就变得……异常有序。”
“旧秩序成了历史,法尔科内、西西里联盟...一切都臣服于冰山俱乐部。”
“迪奥少爷制定了新的铁律。”
老管家顿了顿,语气复杂:“毒品被严令禁止,人口贩卖绝迹。那些曾经让哥谭夜晚充满枪声的街头火拼几乎绝迹。”
“在他和哈维·丹特与詹姆斯·戈登的合作下,哥谭关于黑色的犯罪率,确实已经降到了这座城市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奇迹。”
布鲁斯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他太了解那个骄傲的家伙了,迪奥想要的一定是绝对的秩序,哪怕那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秩序。
“但……”
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
“但光有地下秩序是不够的。”布鲁斯接过话头,“地上。”
他声音变得低沉,“那些藏在高楼大厦里,打着领带、喝着香槟的真正吸血鬼;那些偶尔从阿卡姆疯人院或者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无法用常理判断的疯狂怪物;还有那些掌握着法律却践踏正义的家伙们……”
“他们比黑手党更可怕,比罪犯更贪婪。”
“迪奥的‘规矩’管不到他们,管不到盘踞在云端的秃鹫。”
“哥谭不仅需要一个管理老鼠的国王,更需要一个能把那些盘踞在天空的家伙们都拉下来的……骑士。”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青年,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么,少爷,您的第一步是?”
布鲁斯合上卷宗,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去农场。”
他转头看向窗外斯莫威尔的方向,嘴角勾起久违的微笑。
“在开始这场漫长的战争之前……我想先去问问老师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