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无数致命五人组同位体发起的无限战争?
这远远超出了克拉克最坏的想象。
“无限……战争?”
乔恩小声重复着,下意识地靠近了克拉克一些。
达米安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那双在阴影中悄然收紧的拳头亦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罗克在一旁沉重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可怕的说法。
可奎尔·道格斯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份惊骇的意思,她只是抬手在空中一挥,光幕之上,致命五人组各个成员的资料与影像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半机械改造人,作为领袖的萨洛克。
依赖翡翠之眼的萨莉娅。
纯粹力量的怪物瓦利达斯。
以及之前被他们击败,依赖防护服的反物质破坏者马诺。
“自从当年的致命五人组出道以来...”
“我们对这些存在的个体能力、行为模式进行了大量分析,并制定了相应的应对策略。”她语气平静道,“然而,我们最大的疏漏,或者说...”
“所有人都未能预料到的变数,出现在‘劝导者’身上。”
全息投影定格在了一个手持巨大战斧、神情冷酷的男人影像上。
“劝导者——尼恩·春提。”
布莱尼亚克五世介绍道,“他的物理战斗力在团队中并非顶尖,我们最初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他那柄传说中无物不斩的‘原子战斧’上。”
“起初...”
“它被认为是一柄极度锋利的冷兵器。”
“但我们所有人都错了。”她看向克拉克,“谁都没能想到,他手中那把看似只是‘无坚不摧’的战斧,竟是遍历了无数宇宙...”
在亿万种机缘巧合的碰撞之下…”
“诞生的最为独特、规则最为异常的那一把。”
全息影像随着话语放大,聚焦在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森然寒气的战斧上。
“它的斧刃不仅被研磨至不足一纳米的恐怖厚度,更关键的是,其核心特性并非单纯的‘锋利’。”布莱尼亚克五世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宇宙恐怖真相的平静,“它能够斩断的,远不止是物质。”
影像开始演示,模拟出战斧挥动的轨迹:
“它可以切开纯粹抽象或无形之物...”
“例如,一个人的氧气供应链接。”
“它可以切断局部区域的重力作用。”
“它可以撕裂维度间的屏障。”
“甚至……”布莱尼亚克五世的语气加重,“……它能干涉时间的连续性,在特定的节点和足够能量的驱动下,劈开时间本身。”
“而他此刻,就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他一斧劈开韦伯世界时空防护罩的机会,让那致命的五百人组,如蝗虫般降临此地。”
“这不可能!”
克拉克脱口而出。
哪怕是叔叔的阎魔刀。
最多也只能分割开空间!
“然而...它发生了。”
布莱尼亚克五世毫不留情道,“那家伙利用这把规则外的武器,在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强行撕裂了我们现实的结构。他并非进行时间旅行,而是……”
“劈开了时间壁垒,并向无数平行时间线发出了‘召集令’。”
全息影像变得一片混沌。
显示出一道道来自不同时间线的能量流被强行汇聚。
“结果就是...”她的声音冷得像宇宙深空的寒冰,“来自至少一百条不同时间线上的‘致命五人组’化身,被强行锚定、征召到了我们这个现实。”
“就这么组成了如今围攻我们的——致命五百人组。”
罗克在一旁痛苦地捂住了脸,声音充满了懊悔。
“我们……我们本来有机会阻止他的……在劝导者第一次出现,战斧的能力尚未完全展露时……但我们都低估了那把斧头的恐怖……”
“......”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达米安不解,十分不解道,绿眼睛里满是审视和怀疑,“这么危险的罪犯,拥有如此破坏性的武器和能力,你们三十一世纪的执法体系,就这么放任他们在银河系里游荡,直到酿成大祸吗?”
“......”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让罗克的表情更加苦涩。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追悔莫及。
“不,不是放任……”
罗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开始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们原本确实是银河系中最危险、被通缉的五名罪犯,被严密监控或囚禁。”
“但是……有一天,我们整个宇宙都遭遇了一场远超任何人想象的、来自深空的恐怖灾难。”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被绝望笼罩的时刻。
“那个东西……我们称之为噬日者,或者噬日兽。”
“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它就像一个活体的宇宙天灾。它会寻找那些正值壮年、充满活力的恒星,然后用它那无法理解的身躯将整颗恒星包裹起来,贪婪地吸收所有的太阳辐射。”
布莱尼亚克五世亦是配合地展示出全息影像模拟出的画面。
一个如阴影般的怪物笼罩了一颗熊熊燃烧的恒星,让恒星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被它吞噬的恒星,体积会急剧缩小,但质量不变,这直接导致了恒星结构的极度不稳定,最终……引发超新星爆发。”
“而那场本该毁灭一切的超新星爆炸,非但不会摧毁噬日者,反而会像燃料一样为它充能,并推动它前往下一个星系,寻找新的‘食物’。”
“它就像一个以恒星为食、以超新星为动力的…宇宙收割者。”
这话听得连乔恩都心头沉重。
能够吞噬太阳的怪物,这太可怕了!
“而后我们在古老的宇宙守护者们那得知,唯一消灭它的方法,就是在其核心引爆一枚由特殊物质...使用活体吸收金属制成‘反能量’炸弹。”
罗克继续道,脸上露出一丝荒谬的苦笑:
“而整个宇宙,经过计算,只有三个存在有可能完成这个潜入其核心并安装炸弹的任务:萨洛克的半机械躯体和大脑可以抵御核心的能量侵蚀;马诺的毁灭之触能强行破开路径;而维利达斯的不朽之躯和蛮力则可能强行突破防御。”
“所以,你们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达米安冷冷地总结。
罗克没有反驳,只是沮丧道:“是……我们召集了他们。以银河总统特赦令为条件,换取他们协助阻止失控的噬日者,拯救无数星系。”
影像中出现了五人暂时与军团合作的画面,但很快就急转直下。
“可这五人……”罗克的声音充满了愤懑,“他们在见识到彼此的力量,选择了背叛!他们非但没有接受赦免后安分守己,反而立刻联合起来,利用他们可怕的力量,在初步成立的联合行星体系中肆意征服、掠夺,以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黑暗欲望!最终形成了致命的五人组!”
这段历史听得人血压升高。
达米安更是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充满了‘你们是白痴吗’的意味:
“那噬日者呢?你们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释放重刑犯去解决的那个怪物,就这么算了?它的来历查清了吗?会不会还有同类?”
罗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憋屈到了极点:
“噬日者……在飞到一半,还没抵达下一个目标星系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所有探测手段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达米安:“…………”
他想骂人,但看着罗克那副‘我们也是被人耍了’的惨痛表情,以及这段从头到尾都透着被命运戏弄和决策失误的憋屈历史。
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骂起...
只能抱着手臂,冷笑道,“一个能吞噬恒星的怪物,你们的解决方案是找五个本性难移的恶棍。然后怪物自己消失了,恶棍却成了心腹大患。”
“你们应该把这段历史写进三十一世纪的教科书,标题就叫《论愚蠢的连锁反应》。”
“......”
凝视着全息影像中那柄看似古朴的战斧,一切灾难的源头。
“那么,道格斯女士...”克拉克打破了沉默,他瞥了眼身旁的两个小家伙,“我们该如何回去。”
“超人先生...”罗克张了张嘴,可话还没说出口。
“关闭那个时间创口...或是结束这场战争...”布莱尼亚克五世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与克拉克对视,平静道,“我知道,这听上去就像是我们强行将您拖入了这场不属于您的战争。”
“这很无耻,也很卑鄙。”
她微微颔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完了这句本该充满歉意的话。
“所以,非常抱歉,超人先生。”
“道格斯……”罗克叹息一声,看着这个主动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因为您是被‘劝导者’使用原子战斧轰击时间节点而被卷入的特殊案例,我所研发用于常规时间旅行的时间气泡对您并无作用。”
没去理会罗克,布莱尼亚克五世只是继续用她那冷静的语调分析道:“理论上,只有三个方法可以送您回去。”
“第一,在劝导者再次挥动战斧、试图扩大或维持时空裂缝的瞬间,将其与战斧分离。”
“第二,以超越其斩击速度的极致能量,轰击裂缝本身,利用能量潮汐迫使规则‘愈合’。”
“这不可能!”达米安忍不住插嘴,“先不说如何在一百个一样的劝导者围攻下精准定位那个劝导者本体,就那‘超越斩击速度的能量’……”
“那斧头能劈开时间!什么样的能量能比它还快?!”
克拉克拳头攥紧,倒并非出于恐惧或愤怒,而是在凝聚某种决心。
他目光扫过乔恩,掠过达米安。
最终定格在窗外那一片毁灭的洪流上。
“总得有人去试试。”
克拉克忽然笑了,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他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暖流,“如果速度是关键,那么……”
“……或许我可以。”
然而...
“您的成功率经过计算,低于0.1%。”布莱尼亚克五世冰冷地报出数据,“这并非勇气,超人先生。在概率学上,这属于自杀。”
“......”
克拉克脸上笑容一僵。
“那我能做什么?”他不解地问。
难道是让自己干看着等他们解决战争?
“这就是第三种方法了...”
罗克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全息影像上。
他伸出手,指向影像中央那颗位于人造星球核心的能量源。
“韦伯世界的核心能源,可以短暂汇聚成一道‘秩序之光’。”
“它能强行‘锚定’整个韦伯世界范围内的时空规则,形成一个绝对稳定的基准点。”
“在秩序之光生效的短暂瞬间,劝导者的战斧将再也难以撕裂现实的纤维。”
“没错。”
布莱尼亚克五世点点头,让影像变化,展示出后续计划。
“紧接着,我们需要依靠神速力的极致加速...”
“以特定的频率转动,制造出精确的分子共振。”
“这种共振会像一把万能钥匙,将所有因时间错位、被强行锚定在此的时空分身‘重置’回其原本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