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退路,也无需再有退路。
永雏塔菲握紧了手中的魔杖,爬过无数扭曲、湿滑的管道,脚下是厚厚一层不知名生物的骸骨,每一次踩踏,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恶臭,几乎要让她窒息。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条狭窄的管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她来到了一间如同古代神殿的地下大厅。
高耸的穹顶,消失在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只有一排排雕刻着盘绕巨蛇的巨大石柱。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从远处传来的滴水声,和她自己那被无限放大的心跳声。
然后,她看到了。
在大厅的最中央,那冰冷的石板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熟悉的格兰芬多校服,那头火红色的长发……
“金妮!”
塔菲扑倒在金妮的面前。
女孩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金妮!求你别死……醒醒!醒醒!求你快醒醒!”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女孩依旧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她不会醒了。”
塔菲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青年,正从蛇形石柱后面,缓缓走出。
他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汤姆·里德尔。
“你说她不会醒了,是什么意思?”塔菲警惕地站起身,将金妮护在身后。
“她还活着,”汤姆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但也只有一个口气了。”
“你是……汤姆的鬼魂吗?”塔菲困惑地问。
“是记忆,”汤姆微笑摇头,“在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的记忆。”
塔菲现在没心情去关心这个,她再次蹲下身,继续徒劳地呼喊着金妮的名字。
而汤姆,则趁着塔菲不注意,将她的魔杖捡起来握在手中。
“你得帮我,汤姆!”塔菲转过头急切道,“这里有蛇怪,我们得赶紧带金妮离开这里!”
“不召唤的话,它不会来。”汤姆把玩着手中的魔杖,语气平淡。
塔菲这才发现自己的魔杖不见了。
“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你不需要了。”
“听着,我们得走了!我们必须救她!”塔菲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恐怕不行,哈利,”汤姆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金妮越虚弱,我就……越强大。”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塔菲的心脏。
“没错,哈利,”汤姆似乎很享受她那震惊的表情,“是金妮·韦斯莱……打开了密室。”
「我焯!什么情况?!汤姆·里德尔是反派?!我不能接受!」
「金妮打开了密室?!这……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女孩啊!」
「我就知道这个汤姆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白切黑的绿茶样,PUA了主播半天,结果就是为了这一刻!」
「吸星大法是吧?!吸小女孩的生命力来让自己变强?畜生啊!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主播被缴械了,这下真的芭比Q了!赤手空拳打BOSS?这地狱难度也太离谱了!」
“不!不可能!”塔菲疯狂地摇头,“她不会的!”
“是金妮让蛇怪袭击那些泥巴种和费尔奇的猫,”汤姆直接摊牌,“是金妮……在墙上写下那些恐怖的话。”
“为什么?!”塔菲不明白。
“因为……是我叫她那么干的。”
汤姆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我这人……很会劝导别人。”
他开始像炫耀战利品的猎人,娓娓道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以说,她被催眠了。她只是把自己的心事,写在了一本她以为没人会看的日记里。
她向我倾诉她那可笑的烦恼,她哥哥们总是取笑她,她买不起像样的长袍,她以为那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真是个傻姑娘,”他发出轻蔑的嗤笑,“而我,只是耐心地倾听,体贴地回应。很快,我就成了她唯一的朋友,一个她可以向其倾诉所有秘密的灵魂伴侣。然后……”
“……我就把我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注入了她的精神里。”
“然而,日记的力量开始让她害怕,”汤姆摊了摊手,“她就把日记扔在了女生盥洗室。谁能想到……捡到它的,是你。”
他的目光无比灼热,死死地锁定着塔菲。
“而你,恰恰是我……最想见的人。”
“你为什么想见我?”塔菲冷声问。
“我必须跟你谈谈,能见面最好,”汤姆仿佛在跟老朋友叙旧,“所以,我决定让你看我抓住大蠢蛋海格的回忆,来获取你的信任。”
“海格是我的朋友!”塔菲怒吼道,“五十年前,你诬陷了他,并因此获得了嘉奖,对吗?!”
“我的话比他的可信,只有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认为他清白。”
“邓布利多肯定一眼就看穿了你!”
“那之后他确实一直严密监视我,”汤姆承认了,“我在学校的时候,再打开密室会很不安全。于是……我决定留下一本日记。”
他举起手中的魔杖,优雅地挥舞着。
“把十六岁的我,保存在里面。这样有一天,我就能引导另一个人,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崇高的事业。”
“可是这次你并没有得逞,”永雏塔菲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试图用言语为自己和金妮争取一丝生机,“再过几小时,曼德拉草药剂就能配好了,那些被石化的人就能复原了。”
她以为这番话会动摇对方,然而,她错了。
汤姆·里德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眼眸里是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怜悯与玩味。
“我没说过吗?杀泥巴种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
塔菲的心猛地一沉。
“这几个月以来,我的新目标,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