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苏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秦书虞问。
“他们…呃…啊？”林溪鹿没想到秦书虞忽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上，脑子直接懵了。
“苏辙说，她和夏沫初中的时候是同学，很早就认识了。”秦书虞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
那，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吗？
林溪鹿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话题太敏感，在闺蜜和秦书虞面前，她一直刻意地没有去触碰这个雷区，却没想到秦书虞主动把话题引爆了，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是在说谎吧？”秦书虞说。
“嗯…”既然秦书虞没有可以回避这个话题，林溪鹿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小心翼翼了。
“我和他是初中同学，他和夏沫初中不在一个学校，他们是在高三的下学期才认识的，大概刚开学没有多久。”
具体怎么认识的闺蜜也没有跟她讲，她只知道个大概时间，然后突然有一天闺蜜过来跟她说谈恋爱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秦书虞问。
“大概是高三毕业之后吧…”
林溪鹿记得从暑假开始，闺蜜和她见面十句话里有五句都离不开那家伙，那时候大概就已经在热恋期了。
她回复完这句话，房间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溪鹿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悄悄地去看秦书虞。
卧室一片漆黑，看不真切，不过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又是面对面的姿态，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林溪鹿能勉强看清楚脸上的神情。
她…好像有些失神。
“你…还好吗？”林溪鹿小心翼翼地问。
她心里也能猜到原因，秦书虞问这一系列问题大概是想知道自己和夏沫谁先来后到。
而看秦书虞的反应，林溪鹿便知道了答案，就是这个答案有一点残忍。
“我没事。”秦书虞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平静，也许她早已知晓了答案，现在不过是确认而已。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陷得太深…”
林溪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类似的感受她也有过，但秦书虞感受到的痛苦要远远超过她。
“谢谢，我没有事。”秦书虞情绪看起来还算平静，“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告诉我吗？”
“…呃？”
“他们做了吗？”
“诶…诶？”
林溪鹿一开始还没理解过来秦书虞的问题，几秒钟后反应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怎，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啊…
“他们…嗯…呃…”林溪鹿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她是知道答案啦，不过毕竟是闺蜜的隐私，她觉得对外讲有些不合适。
但问的人是秦书虞，她又觉得撒谎的话不太好，毕竟秦书虞对自己也挺坦诚的。
左右为难，顿时就陷入了纠结。
“嗯，谢谢。”秦书虞轻声道。
“…啊？”林溪鹿呆呆地看着秦书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差点忘了，自己这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性格，其实答案就已经写在脸上了，回不回答都没关系了。
卧室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秦书虞没有说话，林溪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偷偷观察秦书虞，对方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溪鹿觉得秦书虞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哭出来。
她这个反应，难道她和苏辙并没有…
因为如果她和苏辙也做到最后一步，那问题就应该是问的时间了…
代入到秦书虞的立场，林溪鹿感觉仿佛有一双大手攥住了自己胸膛，巨大的窒息感笼罩全身，难受得想哭。
林溪鹿也没想到秦书虞和苏辙竟然还是‘纯洁’的关系，要知道连她都差一点…
“谢谢你今晚陪我。”秦书虞说道。
“…你还好吧？”林溪鹿关心道。
“嗯，有一点难受。”
“……”秦书虞如此坦诚让林溪鹿有些哑口无言，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明天什么时候出门？”秦书虞问。
“吃完午饭之后吧，夏沫说下午出去爬山。”
“嗯，那我睡了。”
“晚安…”
“晚安。”
秦书虞翻了个身，背过了身子。
林溪鹿仰躺着身子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思绪纷涌。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各种片段在大脑里闪回，让她一时半会无法入睡。
迷迷糊糊间，林溪鹿听见了客厅外边开门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起来，往身旁看了一眼，秦书虞背着她侧睡，怀里紧紧地抱着抱枕，睡容恬静。
林溪鹿轻手轻脚地下床，轻轻拉开房门。
夏沫在客厅里刚解开围巾把厚重的外套换下，就见到自家闺蜜从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不由愣了一下。
“小鹿鹿，你还没睡吗？”
“有些睡不着。”
“我还以为是我吵到了你呢。”夏沫往卧室看了一眼，轻声道，“她睡了吗？”
“嗯。”
“谢谢你啊小鹿鹿。”夏沫脸色有些疲倦，“要不是有你，她可能现在还在等我回来。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回来她是不会睡的。”
“那你要每天都回来这边吗？”
“是啊，不回来也不行啊。她现在很缺安全感，之前一段时间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一直失眠，然后失眠又导致很严重的间歇性头痛，她又不愿意回家和去医院。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人家吧，大家都是可怜人。”
“你有时候也挺忙的吧…”
“是啊，没办法嘛，所以我尽量每晚都回来这边，实在脱不开身的话，要拜托小鹿鹿你了。”
夏沫搓了一把闺蜜的脸，“有你真好~”
“……”
看到闺蜜这副毫无怨言的样子，林溪鹿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样么，你们本来就是‘情敌’啊，你没有关心她的义务的…
“好啦，时间也不早啦，你快去睡吧~”
“哦，那我…”
“你回自己房间吧，我回来了就不用你来陪她啦。”
夏沫笑笑，“而且你也还不习惯和她一起睡吧，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后来我发现其实裸睡也挺舒服的。”
“啊…？”林溪鹿睁大了眼睛，那你们都…
“好啦好啦，快去睡觉啦，不许多想哦~”
“……”
洗了一个热水澡让疲倦的身子得到了放松，夏沫裹着浴袍，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房间里空调送着热风，夏沫在床边坐下，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解开浴袍，钻进了被子。
感受着后脑陷入进柔软的枕头里，夏沫闭上眼睛，舒服地舒了口气。
忙了一天，腿都走酸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身体才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眼皮有些重，夏沫忍着困意，翻了个身，刚好对上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秦书虞不知什么时候回过了身，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你没睡啊？”夏沫轻声问。
“嗯。”
“睡不着吗？”
“嗯。”
“抱歉，今天有点忙，回来晚了。”
秦书虞摇摇头，把怀里的抱枕递给她，然后从床头拿了一个抱枕抱着。
抱枕被秦书虞的体温烘得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很暖。
夏沫忽然觉得，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感觉，还挺幸福的。
“晚安。”她轻声道。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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