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苏辙安慰道。
秦书虞在电话那头不说话,苏辙能从沉默中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
当然,班长情绪低落自然不是因为叔叔去世,而是没法明晚和他一起去高原上看流星雨,本来机票都已经订好了。
也难怪班长会专门打电话过来,她心里难过。
这时,车厢那边传来夏沫她们的惊呼声,苏辙抬头,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夜空。
“流星雨来了。”秦书虞在电话那头说道。
“嗯。”
如果不是不在学校,苏辙今晚就约着秦书虞出来了。
流星雨极大就在今明两晚,错过了今年,就要等明年了。
又一颗流星划过,苏辙看到天窗被打开,夏沫的头从车顶钻了出来。
她把三脚架也搬了出来,在车顶摆弄相机。
见到他后,夏沫挥了挥手,然后举起相机,对着他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苏辙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微笑挥手回应。
这个距离他倒是不慌,正常说话夏沫那边也听不清楚。
“苏辙,又有一颗流星。”电话里头传来秦书虞清清淡淡的声音。
正常秦书虞是没有这么多话的,更不会报点一样跟他分享汇报流星雨的实况。
苏辙不是直男,自然能从秦书虞的话中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今晚的流星雨很好看,你能陪我一起看吗?
虽然他很想,但今晚还陪着夏沫呢,而且离着市区这么远,哪怕赶回去也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装作听不懂。
他今晚对秦书虞的说法是和舍友一起在市区玩,因为提前已经说好了,所以秦书虞虽然在暗示,但如果苏辙装听不懂,她也不会耍性子强迫。
她只是有点小公主脾气,但不是真的小公主。
只是作为代价,苏辙今晚应该是收不到她的晚安了。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晚被放鸽子纯属意外,但苏辙心里多少对秦书虞带有着一点愧歉。
毕竟时间是他选的。
想了想,他问道:“班长,你明晚有空吗?”
不是直系亲属过世,应该用不着她守灵。
“不知道。”
见苏辙没有“听懂”自己的话,秦书虞语气有些失落。
“嗯,如果你明晚有空,和我说一声,我去你家陪你。”
苏辙笑道,“你家楼高,又不在市中心,其实看流星雨效果也挺不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
接连两颗流星划过夜空,苏辙仰头看天,“如果明晚没空也没关系,明年,后年,大后年,都还有机会。”
“只是明年,后年,大后年?”秦书虞问,语气淡淡的。
苏辙愣了一下,立刻纠正道:“当然不是,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都要和班长你一起看流星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叫我书虞。”
苏辙笑道:“好。”
“以后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都要和书虞一起看流星雨。”
“一百年,就够了。”
秦书虞声音柔和下来,“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