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些本应为“黄金血脉”而欢呼的玩家,会跑去同情一个虚构的“泥巴种”?!
为什么,那些本应享受着“净化异族”快感的玩家,会跑去为一个被孤立的“蛇佬腔”鸣不平?!
“陆凡……”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那双充血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赌徒,在牌桌上,被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巨大的挫败感彻底淹没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反歧视?白左?
沃尔特的眼中,闪过阴狠狡黠的光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用错了武器。
他试图用“血统论”来对抗陆凡,结果,却被对方用一个更加精妙的“反血统论”故事,打得落花流水。
那么……
如果我用“魔法”,来打败“魔法”呢?
“呵呵……呵呵呵呵……”
沃尔特忽然低声地笑了起来。
“陆凡,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立刻拨通了公关部门的电话。
“立刻!马上!给我组织所有能用的人手,在推特、脸书、油管上,发起一场运动!”
“运动的主题,就叫——#魔法世界也需要多元化#!”
“对!你没听错!就是多元化!我们要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去审判他!去攻击他!”
“论点?论点还用我教你吗?!”
“给我把所有能沾上边的‘政治正确’的帽子,都给他扣上!动保、平权、反歧视……一个都不能少!”
“对!我们就是要用最正确的话,去干最恶心的事!”
……
第二天,一场由环球娱乐精心策划的“魔法世界的政治正确运动”,在白鹰联邦的社交媒体上,轰然爆发!
无数被重金雇佣的KOL和水军,一拥而上,对着《哈利·波特与密室》,开始了铺天盖地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疯狂攻击。
一个知名的动保组织大V,在推特上发表了一篇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长文:
【……当我看到多比,那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为了惩罚自己而用熨斗烫手时,我的心都碎了。在陆凡构建的这个魔法世界里,家养小精灵被当成奴隶,被肆意地虐待和驱使,他们甚至没有获得报酬的权利!】
【这难道不是最残忍的物种歧视吗?我呼吁所有有良知的玩家,抵制这款充满了压迫与剥削的游戏!#解放多比##精灵的命也是命#】
紧接着,一个激进的平权组织的头目,也发表了视频演讲:
【……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妖精,这个拥有着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的种族,竟然被禁止拥有魔杖!】
【这和上个世纪,我们国家的种族隔离政策,有什么区别?!这是赤裸裸的文化霸权!是多数族裔对少数族裔的无情打压!我们要求龙腾游戏立刻修改设定,还妖精一个公道!#妖精也需要魔杖#】
这些论调,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比一个刁钻。
它们完全无视了魔法世界自身的历史背景和逻辑设定,只是粗暴地,将现实世界的“政治正确”标准,强行套用在了一个虚构的幻想故事上。
一时间,那些本就对“政治正确”极为敏感的白左群体,和各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被成功地带了节奏。
“我焯!听他们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家养小精灵也太惨了吧?”
“对啊对啊,妖精不能有魔杖,这确实有点不公平啊。”
“陆凡是不是有点太直男癌了?怎么能这么设计呢?”
舆论,开始出现了微妙的逆转。
而沃尔特,则趁热打铁,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他斥巨资,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线下抗议活动。
数百名被雇佣来的“演员”,穿着多比那标志性的破烂枕套,举着“解放多比”、“我们不是奴隶”的标语,将龙腾游戏新成立的北美办事处所在的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静坐在门口,有的在低声抽泣,有的在控诉着“陆凡的暴行”,那场面,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福克斯电视台的记者,更是全程进行着“现场直播”,将这场“行为艺术”,传播到了全世界。
“我……我受不了了!”
“我感觉我的血压已经飙到二百五了!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打不过就玩脏的是吧?沃尔特,你个老阴逼,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这帮白左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在一个虚构的游戏世界里,追求你妈的政治正确呢?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关心一下你们国家那些真正被歧视的少数族裔啊?!”
“最恶心的是,你还没法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他妈的,就叫‘有理有据地耍流氓’!”
龙腾游戏的粉丝们,看着电视上那荒诞而又恶心的一幕,一个个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那帮穿着枕套的“演员”的头都给拧下来。
他们知道,陆凡,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商业上的竞争,不再是创意上的比拼,而是一场由“政治正确”引发的、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舆论绞杀。
……
龙腾游戏总部,CEO办公室。
与外界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陆凡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余清秋亲手为他泡的雨前龙井,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场由沃尔特亲手导演的“行为艺术大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焦虑,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学弟,你还笑得出来?”
余清秋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女士西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秀眉微蹙,将一份最新的舆论分析报告放在了陆凡面前。
“现在外面都快炸了!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公司股价也出现了小幅度的波动。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做,当然要做。”陆凡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不过,不是现在。”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陆凡暴行”的领头演员。
“你看他,哭得多伤心,多投入?我们得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得让这场戏……演到最高潮。”
“可是……”
“放心吧,学姐,”陆凡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般狡黠的光芒,“沃尔特想用‘政治正确’来绑架我?呵呵,他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这是第一层,其实,他连大气层都还没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