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镜头的色调,从温暖的烛光,骤然转为郊外山崖上那清冷的蓝灰色。
哈利独自一人,坐在悬崖的边缘。
他的背影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而又单薄。
他的面前,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的对面,是那座雄伟壮丽的霍格沃茨城堡。
“我到底是谁……”
猫头鹰无声地降落在他的身旁。
哈利缓缓地转过头,绿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氲。
“海德薇……”
“我到底……是什么?”
镜头缓缓拉远,一人一枭的剪影,在天地间被定格成一幅悲怆的油画。
【过场动画结束】
……
夜晚,霍格沃茨的自习室。
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
然而,永雏塔菲却感觉自己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她根本没有心情写作业。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凝固了。
那些曾经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的同学们,此刻,却像躲避瘟疫一样,与她保持着一个微妙而又疏远的距离。
他们的窃窃私语,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让她如坐针毡。
坐在她斜对面的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在与她的目光接触的瞬间,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低下头,用课本挡住了自己的脸。
更远处的几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则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一边交头接耳。
就连……金妮,
那个曾经一看到她就会脸红的女孩,此刻,也正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塔菲不明白。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会说蛇的语言而已。
为什么,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这氛围渲染,简直绝了!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或者窒息感了。主播,快抱抱自己!」
「金妮那个眼神,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但就是好难受啊!那种‘我最喜欢的人,原来是个怪物’的幻灭感,太真实了。」
「这不就是现实里的校园冷暴力吗?一旦你被贴上‘异类’的标签,无论你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错的。」
「《论一个谣言是如何杀死一个人的》,这游戏应该改名叫这个。」
……
塔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猛地合上作业本,那“啪”的一声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起身对着罗恩和赫敏道,“咱们……之后休息室见。”
然而,在走出大门的瞬间,她却没有直接离开。
她悄悄地躲在了门口石柱后面,屏住呼吸。
果然,在她离开后不到十秒钟,自习室如同被揭开了盖子的沸水,再次喧嚣了起来。
她听到了厄尼·麦克米兰的声音,那个曾经在决斗台上被她用“塔朗泰拉舞”羞辱到自闭的赫奇帕奇男生。
“我叫贾斯廷躲在宿舍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认准了要把他干掉,他最好暂时避避风头。”
他对面,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是汉娜·艾博。
“但波特为什么要干掉贾斯廷?”
“贾斯廷说漏了嘴,告诉波特他是麻瓜出身。”
“你确定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汉娜怀疑道。
“汉娜,他是个蛇佬腔。”厄尼的语气不容置疑,“大家都知道这是黑巫师的标志。你听说过哪个正派的巫师能和蛇交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管斯莱特林本人就叫蛇语通。”
“但哈利一直很善良,”汉娜还在犹豫,“而且是他让神秘人消失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厄尼顿时“恍然大悟”,仿佛他自己刚刚想通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所以神秘人一开始才想把他杀掉,他不希望哈利抢他黑魔王的位子。”
躲在柱子后面的塔菲,听到这堪称“神级”的逻辑闭环,直接傻眼了。
我焯!你们赫奇帕奇的学生,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这想象力,不去给《预言家日报》当狗仔都屈才了啊!
「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真是个节奏大师啊!」
「这脑回路,堪比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
「黑魔王也要内卷是吧?KTV抢麦是吧?为了争夺‘年度反派King’的宝座,不惜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互相残杀?这剧情,我爱了!」
「塔菲:我只是想扣个分。厄尼:不,你想当黑魔王!格局!打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黑魔王想干掉未来的黑魔王,结果被未来的黑魔王反杀了?这什么地狱笑话啊?!」
……
塔菲捂着嘴离开了。
她本来还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但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找个没人的角落,好好地笑一会儿。
然而,就在她走到半路上遇到了海格。
他手里拎着一只羽毛都掉光了的公鸡,脖子上还有两个清晰可见的血洞。
“海格,”塔菲心里“咯噔”一下,“你在干什么?”
“处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的尸体,”海格叹了口气,“这是这学期死的第二只了。我猜要么是狐狸干的,要么是吸血怪。”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让他允许我,在鸡棚周围施个咒语。”
他顿了顿,终于注意到了塔菲那难看的脸色。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你看上去很烦躁?”
“没事,”塔菲摇了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黑魔王内卷”的离谱剧情,根本没心情去关心一只死鸡,“我得走了,有很多功课。”
说完,她便绕过海格,向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她跑到二楼走廊的拐角处时,那个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嘶嘶”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血……我要血……他们都得死……】
“我焯!又来?!”
塔菲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杀……杀……杀……】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戮欲望!
它不再是遥远的低语,而是近在咫尺的咆哮!
她痛苦地捂住脑袋,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