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柯布的心,早已被名为“梅尔”的心魔,筑成了一座无法逃脱的牢笼。
她忍不住问道:“她在现实中……什么样?”
“很可爱。”
过场动画镜头切换。
根据伊姆斯提供的线索,柯布一行人,很快便在蒙巴萨一条的偏僻小巷里,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药剂师——尤瑟夫的家。
那是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药铺。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奇特的瓶瓶罐罐,有的瓶子里浸泡着蜥蜴的标本,有的罐子里则装着五彩斑斓的蘑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奇特香料味道,熏得人脑袋发晕。
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实验台前,拌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绿色液体。
他就是尤瑟夫。
一个在盗梦者圈子里,以“药效猛、路子野”而闻名的天才药剂师。
他对柯布等人的到来毫不在意,全神贯注地盯着烧杯。
“再加一点蟾蜍的眼泪……哦不,应该是鼻涕虫的粘液……该死,我又忘了……”
柯布忍不住干咳两声,打断了他的施法。
“尤瑟夫先生?”
“哦,是伊姆斯介绍来的吧?”他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你需要调配睡眠药剂吗?”
“不但要调配药水,”柯布开门见山,“你还要跟我们进入梦境工作。”
“我很少进梦境,柯布先生。”尤瑟夫摇头。
“你得跟着我们,根据需要来调配催眠剂,”柯布抛出了杀手锏,“我想,斋藤先生会开出让你满意的价码。”
听到“斋藤”的名字,对方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全球能源巨头之一,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存在。
“你需要什么?”他搓着手,脸上露出谄媚笑容。
“我需要能潜入更深的梦境药水。”
“你是说……梦中梦?”尤瑟夫眉头微皱,“两层吗?”
“三层。”
“不可能!”
尤瑟夫失声惊叫了出来。
“那么多层的梦中梦,太不稳定了!梦境的结构会很脆弱。”
然而,柯布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
“相信我,是可能实现的。”
“因为……我试过。”
尤瑟夫呆住了。
他看着柯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个男人,一定经历过比三层梦境更可怕的地狱。
“……只要在药剂里加镇静剂。”柯布补充道。
「我焯!三层梦境?」
「梦中梦中梦?禁止套娃!再套下去,我感觉我的脑子要变成一坨浆糊了。」
「柯布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他和他老婆,到底在梦境的尽头,看到了什么?」
「细节,全是细节!所以,柯布的心魔梅尔,就是因为那次失败的三层梦境才产生的?我感觉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楼上的,别猜了,坐等陆凡老贼发刀子就完事儿了。我先去备好纸巾。」
“那得非常强效的镇静剂。”
尤瑟夫在短暂震惊后,迅速恢复了专业药剂师的冷静。他开始飞快计算着各种配方的可能性。
“你们一共几个人潜入?”
“五个……”
柯布的话还没说完,斋藤插嘴道:
“六个。”
“为了确定你是否完成任务,”他走到柯布的面前,“我也要进去。”
伊姆斯闻言,第一个跳了出来反对:“这样的工作带游客可不行!”
作为一个专业的伪装者,他最讨厌的,就是和不懂规矩的“门外汉”合作。一个外行人的失误,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团队,万劫不复。
然而,斋藤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伊姆斯,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看来这次要破例了。”伊姆斯立刻改口,脸上露出了“真香”的表情。
「好家伙,甲方亲自身先士卒下场监工?这职业精神,我哭死。」
「笑死,伊姆斯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只要钱到位,别说带游客了,带条狗都行。」
「甲方爸爸:你在质疑我的钞能力?我不仅要进去,我还要在梦里开VIP通道,全程上帝视角观战,有问题吗?(滑稽)」
……
尤瑟夫的脸上从身后的药剂架最顶层,小心翼翼取下一个用黑色水晶瓶装着的药水。
“这是独家配方,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基础。我每天都用。”
“用来干嘛?”柯布好奇地问道。
尤瑟夫拿起桌上的一串生锈的钥匙,笑道:
“我带你们来看看。做好……心理准备。”
尤瑟夫领着众人,来到一处阴暗的地下室。
只见不大的空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人。
他们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双眼紧闭,脸上却挂着满足的诡异笑容。
每个人的胳膊上,都连接着透明导管。
导管的另一端,则汇聚到房间中央一台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大造梦机上。
他们……在共享同一个梦境。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坐在一旁看守机器。
“好家伙,”老番茄忍不住惊叹,“搁这儿网吧十二连坐呢?还是……老年人活动中心版?”
「我焯!这画面也太克苏鲁了吧?我SAN值狂掉了!」
「你看那些老人的表情,像不像沉迷于虚拟世界,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
尤瑟夫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某个老人一巴掌!
“啪!”
然而,对方却依旧睡得深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看到没有,”尤瑟夫得意地摊了摊手,“非常稳定。”
柯布走过每个人床边,沉声问:“他们每个人做梦多久?”
“每天三到四小时。在药剂的加持下,能达到每天40个小时。”
“他们为什么要来?”一直沉默不语的斋藤开口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放弃宝贵的现实时间,来沉溺于这种虚无缥缈的梦境。
「《现充发言》」
「斋藤: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有这时间,多赚点钱,多泡几个妞不好吗?(滑稽)」
「对于这些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底层人民来说,梦境,或许是他们唯一的避难所。」
柯布:“用药一段时间之后,不用药就做不了梦了。”
“所以他们每天都来做梦?”斋藤追问。
就在这时,那个看守老人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