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渐渐地失去了焦距。
「我——草!」
「Jump Scare!吓死我了。梅尔这个疯女人,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这他妈的,也太吓人了吧?我感觉我的心脏都漏了半拍。」
「阿德涅只是个无辜的工具人啊,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好好赚笔外快而已,太惨了。」
……
现实世界,盗梦基地。
阿德涅猛地从造梦机上坐起,她浑身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嘿,看着我,你没事了,没事了。”
亚瑟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安抚着。
阿德涅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回来了。
但刚才那被匕首刺穿心脏的剧痛,那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刻骨铭心。
“我为什么醒不过来?”她看着亚瑟。
“因为设定的时间还没到,”亚瑟递给她一杯水,“所以你醒不过来,除非你死在梦里。”
就在这时,柯布也从旁边的座位上醒了过来。
“你的潜意识好厉害啊,柯布,”阿德涅将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还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呢!”
“嗷,”亚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你已经见过柯布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亚瑟,你是懂什么叫‘补刀’的!」
「亚瑟:别怕,孩子,我们都经历过。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差点没被她吓得当场尿出来。」
「我怎么感觉,亚瑟才是这个团队里最正常的人?一个负责发疯,一个负责整活,他是……负责在旁边吐槽和擦屁股。」
「团队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老大,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听着,”亚瑟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阿德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红色骰子,“你需要一个图腾。”
“图腾就是一个有份量的小物件,能够随身携带,但不能让别人知道。”
阿德涅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道:“硬币行吗?”
“不行,必须更特别一点,”亚瑟摇了摇头,他将那颗骰子放在手心,展示给阿德涅看,“比如这个灌铅的骰子,只有我知道这个骰子的重心和重量,而且别人不能碰这个骰子,碰了就没用了。”
“这样一来,当你看到自己的图腾,就可以确定自己不在别人的梦境里。”
而另一边,柯布快步冲进了洗手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陀螺,在洗手台上一转。
柯布死死地盯着那个陀螺,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直到……
陀螺的速度,开始渐渐变慢。
最终,“啪嗒”一声,侧翻倒地。
柯布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地靠在墙上。
“亚瑟,我不知道你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发生了什么?”阿德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柯布把他的心理问题都隐藏了起来。我可不会对这样的人敞开心扉。”
说完,她便气呼呼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了仓库。
柯布从洗手间里缓缓走出。
“她会回来的,”他对着一旁的亚瑟,笃定道,“我从没见过有人学得这么快。现实世界再也满足不了她了。她回来时,我们就可以让她设计斋藤需要的迷宫了。”
“你去哪儿?”亚瑟好奇道。
“我需要一个好的伪装者,”柯布穿上风衣,向着仓库的出口走去,“我要去找伊姆斯。”
“他不是在蒙巴萨吗?”亚瑟的脸色一变,“卡布尔公司的老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柯布的背影,消失在了仓库门口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我焯!柯布也太能装逼了吧?刚把人家小姑娘吓跑,现在又一副‘她肯定会回来求我’的渣男嘴脸?」
「对于阿德涅这种天才来说,‘创造世界’的诱惑,确实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这句话也道出了所有沉迷于虚拟世界的玩家的心声。陆凡,你是懂我们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卡布尔公司肯定不会放过他。」
……
过场动画镜头一转。
非洲,蒙巴萨。
这是一座充满了混乱、贫穷与生机活力的城市。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各种肤色的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料、尘土和汗水的奇特味道。
柯布穿过拥挤的集市,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下酒馆。
他找到了那个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的男人。
伊姆斯。
一个胡子拉碴、眼神里却闪烁着狡黠与不羁光芒的青年。
“植入想法?”
伊姆斯听完柯布的来意,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不得不说,老兄,你的想法本身就太疯狂了。”
“虽然别人可能说这件事不行,”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然后将目光投向柯布,“但我知道,你来干肯定行。因为这事需要的想象力,你才具备。”
“你以前试过吗?”柯布问道。
“我们试过,”伊姆斯耸了耸肩,“把想法放进去了,但目标没有上当。”
“因为放得不够深吗?”
“这不仅仅是深度的问题,”伊姆斯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要把想法简化了以后再植入,让它在目标大脑里自然地成形。这可是门非常微妙的艺术……你想植入什么样的想法?”
“让一家大公司的继承人决定解散他父亲的企业帝国。”
“也许我们可以给他植入各种各样的政治动机,还有反垄断的倾向等,”伊姆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可这些想法不太好植入,还得看目标对这些看法有没有偏见。”
“所以,”伊姆斯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你必须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入手。比如……他和他父亲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