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奇形怪状的动物标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苦涩草药和硫磺的刺鼻气味,
让人感觉这里不像课堂,倒像是误入了某个疯狂炼金术士的秘密实验室。
每个学生的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套黄铜天平、各种玻璃瓶和长颈瓶,以及一口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锡镴制坩埚。
永雏塔菲等不及斯内普来到,就翻开那本厚重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按照书上的指示,开始尝试配置最基础的【疥疮治疗药水】。
“首先,加入六条蛇的毒牙,用坩埚加热20秒……”
她小心翼翼地将毒牙丢进坩埚,然后,打开了坩埚下方的火焰。
然而,她显然对这个世界的“火焰”有什么误解。
她直接将火力开到了最大!
“轰——!”
坩埚里的药剂,瞬间沸腾,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
“喵——!好烫好烫!”
“哈哈哈哈哈哈!”连麦频道里,星瞳和阿梓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塔菲,你是想做药水,还是想做铁板烧啊?”
塔菲不理她们:“然后,加入四只角状鼻涕虫,再用魔杖搅拌三次……”
她手忙脚乱地,将鼻涕虫丢了进去,然后,拿起魔杖,开始疯狂搅拌。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魔杖直接将那几只可怜的鼻涕虫,捣成了一滩绿色的肉泥。
坩埚里,瞬间冒出了一股带着恶臭的、黄绿色的烟雾。
【系统提示:魔药配置失败,你获得了一锅“不明粘稠物:可引发目标呕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塔菲,你是懂炼金的!」
「我怀疑主播是在炼蛊,而不是在炼药。」
「斯内普教授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当场给你一发攻击魔法。」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欢乐的时候,地下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斯内普教授真的如同暗夜蝙蝠,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看着永雏塔菲桌上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不明物体,毫无表情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讲台前,用魔杖轻轻一挥,教室的门应声关上。
“首先,这门课不需要你傻乎乎地乱挥魔杖,也不需要你瞎念咒语。”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所以呢,我想你们不会有很多人懂得,欣赏制作魔药这门深奥的科学和精密的工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台下每一个战战兢兢的新生。
“然而对于那些极少数,真正有意向的人……”
他的目光,在马尔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用混乱心智、如何迷惑感官。”
“我会教你们赢取名声,酿造辉煌。”
“我甚至能教你们……长生不老。”
然而,就在很多人都沉浸在他那充满了蛊惑力的言语中时,他的话锋,猛然一转,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了正在奋笔疾书的永雏塔菲。
“话说回来,也许你们有些人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具备了超凡的能力,并且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可以不专心听我讲课,比如……哈利·波特。”
永雏塔菲一脸的无辜抬起头,她只是在认真地记录斯内普刚才说的那些“装逼语录”,准备以后自己也学着用而已。
“让我来提问。”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举手,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只有赫敏,那个求知欲爆棚的学霸,将手举得高高的,几乎要戳到天花板。
但斯内普完全无视了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永雏塔菲的身上。
“波特先生,我们的新生代名人,你来回答问题。”
「来了来了,经典课堂抽查环节!」
「斯内普也太偏心了吧?赫敏的手都快摇断了,他看不见吗?」
「我焯,这压迫感,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快要窒息了。塔菲,挺住啊!」
游戏,在这一刻,瞬间进入了【高压对峙】模式!
视野的边缘,开始浮现出黑色的暗角,一阵阵沉重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波特,”斯内普冷声问“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永雏塔菲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图书馆复习过的内容。
她从容地站起身,用软糯的夹子音答道:“是活地狱汤剂,教授。”
斯内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捣乱的“名人”,竟然真的答了上来。
但他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速明显加快:“粪石在哪里找?”
“在山羊的胃里,教授,”塔菲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它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的毒药,喵~”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他逼近一步,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它们是同一种植物,教授,也叫乌头哦。”
全班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哈利波特竟然真的将斯内普这三个堪称“夺命三连问”的刁钻问题,全部答了上来!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哈利波特的眼睛,那双与他记忆深处某个身影如出一辙的、翠绿色的眼眸……
一瞬间,厌恶、嫉妒、惊讶、怀念,以及……那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心中疯狂地翻涌!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午后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红发女孩。
他想起了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想起了他们在黑湖边许下的誓言,想起了她最后……嫁给了那个他最憎恨的、傲慢的男人。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很快,便将这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重新压回了心底,用更加冰冷的外壳,将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