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需要有个人照顾你母亲。”纯黑灵机一动。
企鹅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更加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我喜欢你的识时务!”
他将那把沾满了鲜血的液压钳,随手丢到一旁,然后拍了拍纯黑的肩膀。
“去吧,我母亲的下午茶时间快到了。记住,她喜欢在红茶里,加三块方糖,和一片柠檬。”
纯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让他感到窒息的地下室。
在为企鹅人的母亲准备下午茶的时候,他借口打扫卫生,悄悄地溜进了企鹅人的卧室。
他知道,想要逃出这个魔窟,光靠蛮力是不行的。
他必须搜集情报。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张地图上。
地图的标题,赫然写着——【贝恩军团·蝙蝠战车巡逻路线图】!
纯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加速。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关键!
纯黑将地图塞进贴身口袋里。
他必须要把这张地图及时送给戈登。
然而,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企鹅人的“家”,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了恶趣味与童年阴影的……密室逃脱迷宫。
首先是那条通往客厅的狭窄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雨伞,有黑色的,有彩色的,有印着可爱企鹅图案的,也有伞尖被打磨得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
而走廊的地面,则是由一块块黑白相间的地砖铺成,像巨大的未完成棋盘。
纯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踩在了一块黑色地砖上。
“咔嚓——”
清脆的机括声,从他头顶传来。
紧接着,他左手边墙壁上的一把黑色雨伞,如同毒蛇瞬间弹开,锋利的伞尖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狠狠地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伞柄,还在“嗡嗡”地颤抖。
“我——草!”
纯黑吓得瞬间收回了脚,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焯!这是什么鬼机关?吓死我了!」
「经典密室逃脱环节!黑哥小心点,我感觉这地板下面全是压力板!」
「这企鹅人也太变态了吧?在自己家里搞这么多机关?他就不怕哪天自己喝多了踩错了吗?」
「楼上的,你忘了企鹅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吗?他肯定早就把安全路线记在DNA里了!」
纯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白地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妈的,怎么走?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企鹅人母亲那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我的小奥斯瓦尔德……他从小就讨厌下雨天……他总说,那些黑色的地砖,就像雨后湿漉漉的、肮脏的地面,会弄脏他漂亮的小皮鞋……”
“只有那些白色的、干净的地砖,才配得上他那高贵的脚步……”
纯黑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
安全路线,是那些白色的地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这片“死亡棋盘”上,小心翼翼地跳跃起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谨慎,身体在狭窄的走廊里,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躲避着那些随时可能弹出的“死亡之伞”。
好几次,那锋利的伞尖,都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削掉一层。
「我焯,太刺激了!这不比什么跑酷游戏好玩?」
「黑哥这腰,不去跳芭蕾可惜了。」
「企鹅人才是哥谭市第一建筑设计师,这机关,鲁班来了都得递根烟。」
「黑哥:我感觉我不是在逃命,我是在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
在经过了长达五分钟的“极限微操”后,纯黑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条死亡走廊,来到了客厅。
然而,客厅的大门,却被一把巨大的、充满了复古风格的密码锁,死死地锁住了。
密码锁上没有数字,只有一排可以按动的、画着不同动物的按钮——企鹅、海鸥、海豹、北极熊……
“又来?”
纯黑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
他尝试着,按下了那个最显眼的“企鹅”按钮。
【密码错误,惩罚机制已启动。】
“滋啦——!”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密码锁上传来,将纯黑电得浑身一哆嗦,头发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电疗大师杨教授直呼内行!」
「黑哥,你这是被电糊了吗?发型都变赛亚人了。」
「企鹅人:想开我的门?先尝尝十万伏特的滋味吧!」
纯黑甩了甩被电得发麻的手,知道不能再乱试了。
他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二楼那个坐在摇椅上的老妇人。
“阿姨,您知道……这个密码吗?”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油画。
油画上,企鹅人的父亲,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抱着三个孩子。
其中一个,就是小时候的企鹅人。
而另外两个,则是一对看起来粉雕玉琢、无比可爱的双胞胎弟弟。
“我的小奥斯瓦尔德啊……”
老妇人伸出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油画,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悔恨。
“他从小,就那么的……与众不同。”
“他讨厌他的兄弟们,他说,是他们,抢走了我全部的爱。”
“有一天,他趁我不在家,把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推进了后院那口冰冷的、结着薄冰的池塘里……”
“他还那么小,却已经……像个魔鬼。”
“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人,穿着他最喜欢的企鹅玩偶服,站在池塘边,对着我笑……”
老妇人说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
纯黑的心,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