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布鲁斯忍痛问道。
“你不害怕死亡,你迎接它。我对你的惩罚,必须……更残酷。”
“折磨?”
“对,”贝恩点了点头,“但不是折磨你的身体,而是折磨……你的灵魂。”
布鲁斯环顾四周:“我在哪儿?”
“你回家了。”
贝恩张开双臂,“我在这座地下监狱里,学会了绝望的真谛。你也会如此。”
他走到牢房的边缘,抬头,望向那片遥不可及的、象征着自由的阳光。
“这里之所以是人间炼狱,之所以能将最坚强的意志彻底摧毁,不是因为黑暗,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希望。”
“几世纪来,在这里关押着的囚犯,他们抬头看着那束阳光,梦想着能爬向自由。很多人在尝试中死去,在这里,我明白了,没有希望,就没有真正的绝望。”
他转过头,盯着布鲁斯:“所以,当我在哥谭市肆虐的时候,我会用希望,来毒害哥谭市民的灵魂。我会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幸存。”
“你可以看着他们,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贝恩指了指牢房墙壁上那台布满雪花点的电视机。
“你可以从这里,看着我,折磨你的整个城市。”
“然后,你就会了解到,自己失败得有多彻底。到那时,我们会完成雷霄·奥古的大业,我们会……消灭哥谭市。”
他俯下身,凑到布鲁斯的耳边:“然后,我就会……准许你死去。”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他把蝙蝠侠关在这个看得见希望,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绝望深渊里,然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守护了一生的城市,在虚假的希望中,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种折磨,确实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一万倍!」
「在贝恩的面前,蝙蝠侠的生死,都成了一种恩赐。这压迫感,直接拉满了!」
……
贝恩离开不久后。
牢房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的囚犯,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到监狱的中央,他们抬头,发出了一阵阵或鼓励、或嘲弄的呼喊。
布鲁斯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只见一个年轻的囚犯,正赤裸着上身,像壁虎一样攀附在那近乎于垂直的光滑井壁上。
他的腰间,只系着一根简陋的安全绳。
他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着。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剧烈地颤抖。
“加油!小子!就快到了!”
“别往下看,往上看!”
“他要成功了!他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飞跃最后的平台时,却距离不足——
“啊——!”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数十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安全绳在最后一刻,绷紧了。
他像个钟摆,在半空中来回地摇晃着,最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又一个挑战者,失败了。
周围的囚犯们,发出了一阵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叹息,然后退回了各自的牢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有人成功过吗?”布鲁斯对着隔壁牢房白发苍苍的老囚犯问道。
老囚犯头也不抬:“当然没有。”
然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个角落里的光头囚犯,却忽然开口:
“有一个孩子成功过。一个……在这地狱出生的孩子。”
布鲁斯想起了阿福跟他说的,关于贝恩的传说。
“贝恩?”他下意识地追问。
“只是一个传说,仅此而已。”
那个白发的老囚犯,嗤笑一声。
「所以,贝恩真的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去的孩子?这身世,也太他妈的传奇了吧!」
「一个在绝望中诞生,又从绝望中爬出来的孩子,难怪他会对‘希望’这个词,有如此深刻而又扭曲的理解。」
「我怎么感觉,那个老囚犯在撒谎?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想说。这个监狱里,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
过场动画镜头一转。
贝恩闯进了韦恩集团的董事会会议现场。
福克斯、米兰达,以及另一位年迈的董事,瞬间成了他的人质。
他们被带到了哥谭港口,那个隐藏在集装箱下的核聚变反应堆前。
最终,在贝恩的胁迫下,反应堆被成功启动。
紧接着,那个俄罗斯科学家帕沃尔博士,被带到了现场。
“好了,”帕沃尔博士在操作了一番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在,这个聚变反应堆,已经成了一枚……四百万吨当量的核弹。”
贝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下令:“把芯体,从反应堆中抽出来。”
帕沃尔博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能这么做!”他疯狂地摇着头,“如果取出来的话,五个月内,它就会因为无法维持稳定而衰变,然后……然后就会爆炸!”
“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帕沃尔博士,”贝恩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我希望,它会爆炸。”
「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想搞钱,我错了!他在彻头彻尾的反人类!」
「贝恩在用一个父亲最柔软的软肋,去逼迫他,做出最残忍的选择。」
「我突然觉得,小丑跟贝恩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打小闹的街头艺术家。」
「小丑只是想证明人性本恶,而贝恩,他是要连同人性,连同这个世界,一起从物理上抹除掉。」
……
当布莱克将福克斯三人被劫持的消息,告诉还在医院养伤的戈登时,戈登知道,不能再等了。
“立刻!让琼斯带队,率领整个哥谭的警察,对全市的地下管道,进行清剿!”
然而,就在GCPD的大部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下水道时,另一边,布莱克却在达盖特工业的水泥厂里,发现了堆积如山、足以将整个哥谭市炸上天的烈性炸药。
“不好!”
布莱克瞬间反应过来,他冲回警车,抓起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道:
“琼斯,回来!那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