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波折后,飞船总算正式进入了通往土星的航线。
船员们利用宝贵的通讯时间,与远在地球的家人,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布兰德博士的父亲,老布兰德教授,出现在通讯屏幕上。
“女儿,多保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向曼恩博士表达我的问候。”
“航行轨迹看起来不错,”教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按我们计算,到土星需要两年。”
一旁的罗米利博士闻言,苦着脸说道:“看来得吃不少晕船药了。”
库珀对教授说道:“照顾好我的家人好吗?”
教授点点头:
“我们会一直等着你们归来。”
“多了年龄,也多了智慧,还有重逢的喜悦……”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你们要记住……”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激情不能被消沉的暮色淹没。”
“咆哮吧,咆哮,痛斥那光的退缩。”
伴随着老人的吟唱,镜头缓缓拉远。
“永恒号”飞船,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拖着一道微弱的蓝色尾焰,像孤独的尘埃,渐行渐远……
“智者在临终的时候对黑暗妥协,是因为他们的语言已黯然失色。”
“他们也不想被夜色迷惑。”
“咆哮吧,咆哮吧,痛斥那光的退缩。”
「头皮发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星河浪漫。」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这句话,既是说给库珀他们,也是说给所有在末日中挣扎的人类,更是说给我们每一个在生活中负重前行的人!」
「陆凡,他不是在做游戏,他是在写诗?!」
「卡马克,你看到了吗?你那套关于‘战斗’和‘心流’的陈词滥调,在这首诗面前,显得多么的苍白,多么的可笑!」
……
在正式进入长达两年的休眠前,库珀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地球。
“真是孤独啊。”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
“我们还能互相作伴,”布兰德博士正拿着一个便携式血压计,为库珀做着休眠前的体检,“曼恩博士他们更惨,一个人,面对一整个未知的星球。”
库珀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说自己,我是说地球。”
“完美的星球,再也找不到像它这样的了。”
“我同意,”布兰德博士收起血压计,“毕竟,这可跟搬家找房子不一样。”
她走到舷窗边,与库珀并肩而立。
“但好在,我们有三个还不错的新毛坯房。”
她调出全息星图,指着其中一个被标记为“米勒”的行星。
“劳拉·米勒的星球是第一个,她启动了我们的生物学项目。她是我们的希望。”
紧接着,她的手指划向了第二个目标。
“沃尔夫·爱德蒙斯在第二颗,他是个量子物理学家,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人。”
库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布兰德博士在说到这个爱德蒙斯的时候,眼神明显不一样,声音都温柔了八度。
「我靠!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我懂了!这趟太空之旅,不仅是拯救世界,还是一场跨越星际的奔现之旅?」
「我赌五毛,这个爱德蒙斯,绝对是布兰德博士的白月光!」
布兰德继续道:
“曼恩博士是那十二个人当中最了不起的,他是领队。”
“我爱的也是这点。我们虽然会面对种种困难,甚至死亡,但我们面对的,将是广袤的宇宙,是自然的伟力,而不是……邪恶。”
“你不认为自然是邪恶的?”库珀挑了挑眉。
“它当然很残酷,很恐怖,”布兰德博士摇了摇头,“但是……绝不是邪恶。因为狮子把羚羊撕碎,它就邪恶吗?不,它只是在遵循本能。邪恶,是属于人类的、更复杂的东西。”
「‘邪恶是属于人类的’,这句话太经典了。自然只会带来天灾,而人祸,才是最可怕的。」
「我怎么感觉布兰德博士这句话是个巨大的FLAG啊?」
「她说这次任务不会有邪恶,我打赌,后面绝对会有人搞事……」
……
在所有人都进入休眠舱后,库珀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塔斯,布兰德博士和那个爱德蒙斯,他们关系很好吗?”
塔斯:“我怎么知道?”
库珀:“伙计,你这个答案,是属于你那90%诚实度的‘不知道’,还是属于另外10%的‘不能说’?”
塔斯的提示灯再次闪烁,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还有酌情处置功能,库珀。”
库珀走到塔斯面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它那光滑的金属外壳。
“可惜是一张扑克脸,不然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