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充满了陷阱与恶意。
然而，钱司长却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火药味，他只是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可能对我方的文化产品，有一些误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洪亮而又清晰。
“我们国家的龙腾游戏公司，确实有一款名为《黑暗骑士》的游戏，在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但这款游戏，它探讨的，是关于人性、关于秩序、关于在不完美的世界中，如何坚守正义的普世价值。它不针对任何国家，也不影射任何制度。”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嘛，我倒是听说，在游戏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反派角色，叫小丑。他最擅长的，就是用一些看似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社会实验’，来揭露某些社会那层光鲜亮丽外衣下的脓疮。”
“比如，”钱司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玩味，“他会告诉那些所谓的‘文明人’，当他们的财产不再安全，当守护者变成掠夺者时，他们所谓的‘道德’和‘原则’，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所以，如果某些国家的朋友，在玩了我们的游戏，看了我们的故事后，产生了一些……嗯，‘过度联想’，甚至引发了一些‘社会反思’……”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无辜表情。
“那我们只能说，这恰恰证明了，优秀的文化作品，是拥有穿透人心、引发共鸣的强大力量的。我们对此，深感荣幸。”
“至于你提到的‘文化武器’……呵呵，我想，真正应该担心的，不是那些敢于揭示真相的‘镜子’，而是那些害怕照镜子，甚至试图打碎镜子的人，不是吗？”
“噗——！”
台下，那名“猎狐新闻”的记者，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打出的一记重拳，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那股柔中带刚的力道，震得自己内伤吐血。
而周围的其他国家的记者们，则纷纷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们知道，这场由白鹰联邦率先挑起的文化舆论战，至此，大夏联邦，完胜！
【来自白鹰记者‘汤姆’的憋屈与愤怒，情绪值+300！】
【来自大夏网友‘虽远必诛’等人的爽快，情绪值+10000！】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洋彼岸，漫之宝互动娱乐公司总部。
CEO马尔福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马尔福双目赤红，如同赌场里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他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巨大的数据光幕，上面，正并列显示着两款游戏的实时数据。
左边，是《蝙蝠侠：黑暗骑士》。
那条代表着销量的曲线，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个近乎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上飙升，早已突破了六百万份的大关，正朝着一个新的记录狂奔而去。
口碑评分，更是清一色的“好评如潮”，无论是专业的游戏媒体，还是普通的玩家社区，都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满分盛赞。
而右边，是他的《白鹰侠第二部：检察风云》。
销量曲线，在发售首日达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峰值后，便开始了断崖式的下跌，如今，已经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口碑评分，更是惨不忍睹。
Steam的评价，早已跌到了“差评如潮”，好评率不足10%。玩家们用尽了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将他和他的游戏，钉在了游戏史的耻辱柱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马尔福喃喃自语，他想不通。
他明明已经按照董事会的要求，借鉴了那个东方人的创意，搞了“双主角”，加入了“法庭辩论”，甚至不惜煽动民粹，呼吁白鹰玩家支持“民族企业”。
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
“陆凡……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