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在布鲁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双原本还算冷静的眸子，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动作，彻底乱了。
他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有任何节奏，只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毫无理智地挥舞着手中的“影牙”，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向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这种破绽百出的攻击，在杜卡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闹。
杜卡只是侧身、格挡、进步、发力……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掌刀，再次切在了布鲁斯的肩膀上。
布鲁斯重重地摔倒在龟裂的冰面之上，溅起一片冰屑。
“你发火也没用，”杜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无法改变你父亲没有反抗的这个事实。”
“那个人手里有枪！”布鲁斯挣扎着爬起，愤怒地咆哮。
“枪能阻止你反抗吗？”
“我和父亲不一样，我是受过训练的人！”
“这跟训练毫无关系！”
杜卡一声断喝，再次一脚将布鲁斯踹倒在地。
他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布鲁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观意愿决定一切，付诸行动的意愿。”
这番对话，让直播间的弹幕，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我靠……杜卡这番话，也太他妈的诛心了吧！这不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吗？韦恩老爷当时面对的是持枪的歹徒，他为了保护妻儿选择妥协，有什么错？！」
「楼上的，你太偏激了。我觉得你没理解杜卡的意思，他是在剖析一种‘现象’。哥谭为什么会烂到根子里？就是因为像韦恩老爷这样有能力、有资源的‘好人’，在面对罪恶时，选择了退让和妥协。这种妥协，看似保护了自己，实则是在纵容罪恶的滋生。」
「没错！我同意楼上的观点。杜卡是在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逼迫布鲁斯去思考一个核心问题：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正义’？是独善其身，还是以暴制暴？这才是‘黑暗骑士’这个概念的内核啊！他不是要成为一个被所有人理解的英雄，他要成为一个能让所有罪犯都感到恐惧的‘符号’！」
「这立意……绝了！这已经不是游戏了啊。漫之宝那个只会喊‘让白鹰再次伟大’的弱智，跟这个一比，简直肤浅到可笑！」
过场动画结束，战斗再次打响！
纯黑从冰面上爬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高山般无法逾越的男人，眼神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急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此刻完全代入了布鲁斯，想起了杜卡的话，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哥谭那无尽的雨夜……
他终于明白了。
愤怒，无法带来胜利。
只有绝对的冷静，和……超越规则的智慧！
“来吧。”
他重新摆开了架势，但这一次，他的气息，变了。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像一块融入了冰湖的礁石，沉静而坚韧。
杜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次发起了攻击。
但这一次，纯黑没有再试图用华丽的招式去格挡，而是利用冰面那极其湿滑的特性，开始了匪夷所思的“冰上滑行”！
他将“影牙”的刀尖轻轻点在冰面之上，如同滑雪运动员的雪杖，借着每一次与杜卡兵器碰撞的反作用力，在冰湖之上，划出一道道诡异而流畅的弧线。
杜卡的攻击虽然依旧凌厉，却总是差之毫厘，被纯黑用这种近乎于“作弊”的方式一一滑开。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他妈的看傻了！他……他把一个硬核动作游戏，玩成了花样滑冰？！」
「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天才啊！他不是在被动地适应规则，他是在利用规则，创造规则！黑哥，你是我的神！」
纯黑在高速的滑行中，不断地用刀锋切割着杜卡脚下的冰面。
他通过破坏杜卡的立足点，来不断地制造破绽。
杜卡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那身经百战的武学经验，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溜冰”打法面前，竟然有些无从下手。
终于，在纯黑又一次用刀锋在杜卡脚下划出深邃冰痕后，杜卡的下盘，出现了一秒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