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什么是垄断?垄断就是霸道,就是让你别无选择,不管是涨价还是捆绑销售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简直与退回到票据时代无异,难道大家忘了以前只能凭工业票买自行车的时候了吗?”
双鸭山大学的一间教室里,一名中年经济学老师正在唾沫横飞。
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学子,他痛心疾首的高呼:
“在西方,一百年前的米国就意识到了垄断的危害性,更是在1911年拆解了标准石油,连帝国都无法忍受垄断集团的存在啊!
而洛克菲勒仅仅是垄断了石油,但在我们的土地上,居然有这么一个集团,从石油到航空,从飞机到芯片无不垄断,这比一百个标准石油都更可怕!
我们必须要抗争,要去游……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在上课,我在上课!”
正在他激情输出时,教研室主任带着两个保卫科干事闯了进来,直接将他押了出去。
教研室主任观察着学生们的表情,有的满脸不忿似乎想要站起来,有的一脸迷茫,但更多的是紧紧凝视他。
他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
“同学们,我们接到举报罗老师频繁发表崇洋媚外的不当言论,并经过长期观察证实他还存在挑唆极端行为,现在将暂时停止他的教职工作进行调查,这节课大家先上自习。”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声音问道:
“张老师,罗老师是不是因为骂盖金才被抓?我知道魔都半导体给我们学校捐了五百台微机。”
张主任并没有避开话题的意思,因为现在的大学和大学生和以后可不一样。
虽然现在的大学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包分配,但大学生依然是社会公认的高级人才。
因为时代的特殊性,此时校园学习的知识还能和外界发展衔接上,还没有大学生什么也不会的印象,所以此时大学生地位高,胆子自然也大。
这种胆子大指的是发表意见的欲望很强烈,并且能够付诸实践经常组织起各种游行,谈论的话题往往也极其尖锐。
如果张主任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他公然强制停止一名教师的工作传出去影响会非常不好,甚至产生群体事件。
但他也正好想借此机会来说一些话,所以并未驱散那些听到动静赶来、堵在门口甚至已经挤进来的其他学生。
“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学收了盖金的好处所以帮它说话,我的回答是:是的。”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学生们顿时错愕起来,低头窃窃私语讨论他的惊人之语。
张主任不为所动,继续往下说着:
“给我们捐微机的企业很多,但我最认可的只有盖金,因为这些微机是纯粹国产的,如果你登陆海之星主机的官网,可以很详细的看到从电容到芯片的每一个供应商,以及他们的工厂厂址、原料采购地,而其中所有关键部件的生产方几乎都是数字打头的工厂。
如果不是盖金,这些国营厂的产品根本无法与进口产品竞争,没有营收,就没有研发资金,产品就难以换代,就更没有竞争力。
我们这座教室里的同学是计算机系,未来当你们毕业时会需要各种电脑和服务器设备,如果没有盖金,外国服务商就会联合起来抬价,因为他们清楚你们别无选择。
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在东江芯片发布以前,整个市场的一切计算机归根到底都被两家帝国厂商垄断着,盖金不是垄断者,它是打破了垄断。
罗老师说它垄断了高端芯片行业,可盖金来之前国内没有高端芯片行业。”
他的这番话立刻引起了热议,教室内外的讨论声音更大起来。
很快就有很多学生举起手,他一一点起作答。
“张老师,那你怎么看待盖金石油产量7300万吨?一个企业的石油产量比国家的一半还高,这种关键战略资源怎么能交给私人?”
张主任当然不了解石油,只是想了想后反问:
“那为什么国家以前不开发南沙石油呢?是不想吗?”
提问的男生很显然对时事了解很深,听到这个问题恍然大悟顿时闭嘴。
三年前的南海碰碰船大乱斗他们可还没忘记,文明级四条驱逐舰在南海大杀特杀,周边几个猴子家的十几条渔船一夜之间“被风暴覆没”,甚至巡逻艇都直接“触礁沉没”,虽然猴子们无不叫嚷,但自那以后南海却是格外的太平起来。
而且张主任还补上一句:
“纳土纳也不是我们的地盘,盖金在那里开别人家的油……不应该是越多越好吗?”
这一句话终于是抓住了重点,实际上帝国这次破防输出就是因为石油。
教室内外的学生也如醍醐灌顶一般:
纳土纳是别人家的地,开发期有限,肯定要趁着占据的时候大挖特挖才好啊!
当然也有团结思想深厚的,有人站起来问道: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让周边的国家讨厌我们?拉低国人的形象显得我们太贪婪?”
没等张主任动嘴,此僚周边就立刻响起了一片嘘声。
打完猴子才没多久呢,对于周边尽是白眼狼这点大家都看法一致。
张主任又不紧不慢的解答了几个问题,其实他对时事了解不算深,但盖金做的事却其实都很易懂,但凡有些阅历的正常人都能感受到唐文的布置花费了多少心思。
直到一位举手的仁兄被请起来,后者没有回答问题却是对着身后的同学说道:
“我知道罗老师为什么提到盖金那么恨,他老婆和女儿就在米国,前段时间唐文揭露的那些事里面说不定有他老婆!”
这一句话顿时让原本严肃的气氛冲散,内外都发出了欢快的笑声,话题迅速被扭曲了到了吃瓜上。
张主任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松口气,知道自己不仅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还成功让这些大学生纠正了看法。
要是不管不顾或者单纯喝止,搞不好他们真的会被蒙蔽跑去做一些极端行为,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见事态解决他悄悄走下讲台准备离开,出门前没忍住回头往教室里的某个方位看了一眼。
被瞄到的闫菁浑然不觉,还在得意的和郭盼盼炫耀自己的手机:
“那姓罗的天天骂唐文我早看不下去了,他刚刚还鼓动我们……哈,果然我一告密他就被带走了。”
她手中的是去年才发布的诺基亚,已经支持中文短信功能。
炫耀之后闫菁又叹气:
“这手机还是爷爷给我买的,我之前找唐文他都不理我。”
郭盼盼眨了眨眼睛,道出一些她实习时的内幕:
“他很看不上这些手机,说在研究一种很伟大、要改变世界的东西。”
“哦哦,那个MDA?听说帝国已经在试点了真快啊,国内只有魔都在建基站,但好像要明年才会开始试行。”
“不是MDA。”
郭盼盼摇了摇头,她想起了唐文之前向她展示的草图,那个只有巴掌大小、只有一块屏幕的东西可比MDA精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