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巨柱已经确定了回国的行程，但走之前还是先跑来找到唐文交接MDA联盟和X公司的状况，不过在听说后者参加了庄园趴体后顿时挤眉弄眼道：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帝国特色的…特色文化？”
“我能是那种人么！”
“算了，我懂，我懂。”
史巨柱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多，转而将一个大黑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
“这也是我动用联盟内特权弄到的工程样品，帝国的厂子就是快啊。”
公文包里是一堆看起来像游戏掌机的塑料盒子，有的黑色有的白色，这便是第一代MDA了。
唐文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个亮银色的MDA，大小和目前的掌上电脑差不太多，
但边缘做了倒角圆弧处理摸起来很舒服，一看标志……果然是乔帮主的产品，苹果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
屏幕是一块约6寸的非标准彩色显示屏，QVGA 240X320分辨率，键盘布局看起来与常规掌上电脑没什么不同，但多了几颗指示灯，其中一个下面是小字的“WiFi”。
打开进入系统……是彩色DOS，粗糙的颜色表现和明显简陋的视窗操纵页面，一眼就能认出是DOS。
“苹果在做自己的操作系统，但进度很慢，现在的样机只能用DOS改改演示，CPU倒是32位的新货由德州仪器制造，这台的配置是运行内存24MB，存储空间96MB……闪存太特么贵了。”
史巨柱现在也已经进化成了硬件达人，流畅地介绍着参数，同时示意唐文看侧面和背面：
“当初我们制定标准时3小时使用时间太苛刻了，为此苹果放弃了AAA碱性可拆卸电池，用了内置不可拆的镍氢电池来减少空间，并且只保留了1个串行口和1个SD卡槽，其余能省的都省掉了。
这个，惠普的这台倒是接口多，但厚了1公分而且还是用4节碱性电池，但它里面装了一块东芝的256MB微型1寸机械硬盘。”
唐文也一件件拿起来认真查看，心里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不合格，全都不合格。
这些样品的硬件普遍只有50%达到了当初的设计标准，而且因此大量堆叠新技术，已经几乎脱离了掌上电脑的范畴。
传统掌上电脑实际上更类似于某种昂贵的玩具，但MDA是真的要把一台PC做到能塞进裤兜里的程度，甚至还有额外集成更多功能。
帝国的大厂都已经竭尽全力，不惜将目前最顶尖的技术全部堆叠了上去，看上去似乎只差几步，很快就能触摸到那美好的未来。
但MDA仍然与智能手机有质的差距。
唐文想起了2006年时曾经有一种叫PLEO的恐龙玩具，在当时轰动了世界。
PLEO恐龙看起来和普通玩具没什么不同，但它却表现出了不符合时代的智能，比如它在刚到用户家中时会表现出害羞、恐惧等情绪，并通过眼睛变化和肢体动作表达。
小孩在和它的互动中会发现PLEO恐龙像真正的宠物一样拥有各种情绪，总是能给予恰到好处的表达，在经过长时间的陪伴和玩耍后甚至可以学会到门口迎接，还可以哄它睡觉、不同的陪伴和玩耍方式甚至能缔造两只截然不同的PLEO恐龙。
学习性、成长性，这在后来看只有成长性AI能做到，因此PLEO公司直接因此轰动世界。
然而PLEO做到这一点并非是靠内置AI大模型，而是38个灯光、触摸、光线、红外、陀螺仪等等传感器和包含5000个内置动作的数据库以及700多个零件的精密构造，技术人员几乎是把文字对话游戏应用在了玩具上，通过不计代价的堆叠传感器和蛮力计算反射逻辑，让PLEO表现出即使在2030年仍旧看起来惊人的“灵性”。
但结果是PLEO高昂的价格在当年堪比初代iphone，国内售价高达5000元，技术界也对这种暴力堆叠产生的“智能”没有兴趣，其母公司很快褒姒。
MDA也是一样，强行用落后的技术去组装未来，看上去只要努把力就能实现。
然而光是能源问题就把一堆厂商折磨的欲仙欲死，此时大容量锂电池仍然处于实验室阶段，磷酸铁锂电池被认为能量密度过低没有意义，三元锂电池难度过高难以稳定存在，唯有钴酸锂电池可行，实际上行业中用的仍然是镍氢电池。
CPU、内存数代的差距就不用说了，光是那块让唐文觉得瞎眼的屏幕就无法忍受，而这已经是行业未发布的最高水准了。
唐文看到这一堆竭尽此时世界尖端技术的MDA样机，心里却是忽然想道：
目前的状况就好像1997年的人类通过时空错乱看到了10年后iPhone发布会，然后绞尽脑汁追逐未来的样子……非常可惜的无用功。
“很好，就是这样，我已经看到了移动互联网生态的曙光！
还是帝国的科学先进啊，没想到短短半年过去，从MDA标准设立到现在就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再差一点点就能搭载我的电子旅游地图了！
全世界的民众即将见证未来的诞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唐文(窒息版)再度上线，一旁的史巨柱立刻猛烈鼓掌：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实话说吧WIFI基站已经做出来了，就是成本有点高，FCC觉得不靠谱指着你拿主意才能批准在社区开建。”
“有多贵？”
史巨柱比了个“8”的手势。
“8000美刀？”
“8万一个，而且很多芯片都是军用级没法批量生产，预计要明年下半年才能工艺成熟把成本降下来，目前8万美刀还是成本价，装满纽约的试点区差不多需要5000个。”
“那就是4亿美元？”
“不，做的越多越贵，而且其他辅助设备、铺设线路、占用地皮才是大头，目前估计总投资成本应该在20到25亿美元左右，运行起来再另说吧，这套系统的可靠性也不咋地，维护费用更贵。”
“……”
怪不得FCC不敢批，还没实施就能报20亿美元，真落实下去怕不是费用直线飙升少不得翻一倍，这可是98年的美元，不得不谨慎。
“蛐蛐一点小困难，不怕！”
唐文大度地一挥手，他知道帝国官方也在押注MDA并打算投一大笔钱，不过此时仍然做出了盖金公司的豪气做派：
“盖金完全可以投资这笔钱。”
“哈哈，肯纳德一定不会同意的，这些米国人总是要把股子攥在手里，X公司其实一直在被针对，要不是我打点的多估计都被反垄断调查几次了……你跟那什么亨利说说，不然估计还有麻烦。”
史巨柱心满意足地走了，唐文的话即将给MDA联盟注入更坚定的动力。
……
在帝国上下展开轰轰烈烈的全民反坦克运动时，联邦高层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波各黎多。
这块一直到三十年后都在被争论是否属于帝国领土的土地，在唐文说出那句话的上午就有了明确的结论，从量子叠加态跌落到了坍缩态。
实际上现在的波各黎多身上帝国的关注力度比原世界线稍稍高些，因为那场改变一切的安提瓜海战、96年圣诞战役就发生在距离其几百公里的地方，战后光是救援的船只就造访过不少次，并且棱角大楼还建设了一座更大的空军基地以应对南渼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