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是陆凡眼下需要关心的，他随手关掉了光幕。
今晚，可是学姐说好了要请他吃饭的“答谢宴”。
所以他现在坐在江海市外滩十八号，一家米其林三星法菜餐厅里。
柔和的灯光如同月华般倾泻而下，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偶尔传来刀叉与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对面，是身着一袭优雅黑色连衣裙的余清秋。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凸显了她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灯光勾勒着她姣好的侧脸曲线，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温柔的波光。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吃饭。”
余清秋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却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努力寻找着话题。
“是啊，”陆凡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学姐这种级别的女强人，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公司财报和收购竞争对手呢。”
余清秋被他逗乐了：“胡说什么。”
她放下刀叉，端起酒杯。
“说真的，学弟，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龙腾可能真的撑不到今天。我爸也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陆凡都懂。
“嗨，跟我客气什么。”陆凡摆了摆手，拿出天生牛马圣体的拍马屁本事，“都是学姐你领导有方，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打工仔。再说了，系统……咳，我的意思是，我的合同可跟公司绑定着呢，公司要是倒了，我不得跟着喝西北风去？我这叫……风险对冲。”
这番马屁，成功让余清秋泛起了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依旧让陆凡看得有些晃神。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学姐你这种家庭出身，明明可以躺平，或者去搞金融投资，为什么偏偏要一头扎进游戏这个‘天坑’里？”
这个问题，触动了余清秋内心。
“因为……我喜欢。”
“我喜欢代码的世界，它简单、纯粹，非黑即白。不像人心，总有那么多灰色地带。”
“所以，我更喜欢……创造一个世界的成就感。用一行行代码，搭建出一个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现实烦恼的乐园。你不觉得，这很酷吗？”
陆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曾经也怀揣着电影梦，想用镜头去创造光影世界的青年。可惜，最终却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成了擅长用噱头去忽悠投资人的烂片导演。
“确实很酷，”陆凡由衷地说道，“学姐，我很佩服你。”
两个人又碰了下杯，酒酣耳热之际，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余清秋似乎有点微醉，喃喃道：“学弟，其实，大学那时候……”
她话刚起了个头，忽然——
“哇----！”
一声响亮的孩童哭声，瞬间打破了餐厅里优雅的氛围。
陆凡二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手足无措地站着，手里拿着一把造型酷炫的玩具水枪——陆凡隐约认出，那好像是最近火爆全网的《白鹰侠》官方周边。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限量款潮牌裙子的年轻女人，正一脸嫌恶地看着裙子上一小块被水浸湿的痕迹。
“怎么回事啊你这熊孩子！没长眼睛吗？！”
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正指着孩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他的声音尖锐，与这间餐厅的格调格格不入。
“知不知道我女朋友这条裙子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