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促销，一个二百元，只要二百元······”
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很呆板，只会单调的重复同一句话。
两百块钱一个纸人，听上去不贵，反倒很实惠。
但这只是在外行的眼中。
陆明听到两百块钱的报价后，眼皮一跳，神色微动。
纸扎铺老板报出的两百块，指的当然不是正常的货币，而是鬼钱。
两百鬼钱一具纸人，分明就是看准了陆明很想拿下这个纸人，想要狠狠宰上一笔，属实是奸商。
而陆明手上刚好又有这么多鬼钱······
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欲哭无泪，十分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无奈认命了。
没人会和一只鬼去置气。
因为鬼是杀不死的。
而且这些店铺在本质上都是灵异之地，一般的驭鬼者想在这种地方闹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陆明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只是冷笑一声，道：“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报价，七元以内我都能考虑，还是继续宰客的话，就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对他这句话的回应，依旧只有空洞的一声声“纸人促销，一个二百元，只要二百元······”
下一刻。
纸扎铺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压抑了下来，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环境，当即变得阴沉压抑起来。
昏暗的灯光一阵闪烁，映的整个店面黯淡发黑，只有那一具具苍白的纸人依旧那么显眼。
一袭大红嫁衣突兀的出现在纸扎铺之中，陆明的身旁。
正是鬼新娘。
见到这一幕的纸人柳三神色大变。
直面鬼新娘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面对任何一名驭鬼者，亦或是任何一只厉鬼都要来的可怕。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陆明又变强了这么多？
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且······不知是不是谣传。
前段时间灵异圈里放出消息，说是鬼新郎陆明会消失一段时间，似乎是要筹备什么大事。
那件事还没有开始，这家伙就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要是做完了，会是什么景象······
柳三有点不敢多想。
············
五分钟后。
陆明再次复刻了抢棺材的名场面。
他带着那个脸上流泪的女人，离开了鬼街。
身后只有纸扎铺老板带着哭腔的声音。
“还我纸人······还我纸人······还我纸人······”
这个纸人，如果纸扎铺老板只要个三元或是七元，陆明难得和他计较，给了也就给了。
但是黑心老板趁火打劫，开口就是两百元，陆明对此很难没有脾气。
选好纸人后，陆明回到大昌市那处老旧的居民小区，开始对这个纸人进行最为关键的一步。
点睛。
在民俗传说之中，有一句话叫做“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你若不记阎王请”。
做纸扎的，有两大禁忌，一是不能给活人做纸人，二是不能给纸人点睛。
否则便是大凶之兆。
但是为了让这具纸人和鬼新娘产生联系，陆明不得不专门为其点了睛。
不仅要点睛，而且还要用鬼笔，沾染鬼血来点。
在鬼域的封锁之中做完这些之后，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阴冷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而原本一动不动的纸人这个时候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化，留下的眼泪也变成了诡异的血泪······
如果只是普通的纸人还好，但这东西本来就是从鬼街上买来的灵异之物，充斥着不详，点睛之后会发生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最后就得看陆明压不压得住了。
鬼新娘具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此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拿起那盒灵异化妆品，开始为点睛的纸人画起妆来。
手法娴熟，没有任何思考。
只能说不愧是灵异道具，在灵异的影响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个普通的纸人，竟然能通过灵异化妆品，变得和鬼新娘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陆明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虽然不知道这叫什么效应，但属实是有些令人胆寒。
············
没有过去多久。
“活”过来的纸人面对着披着盖头的鬼新娘，从容貌到体态，都开始逐渐发生起变化。
直到最后，二者几乎变得一模一样。
“有点压不住了，这东西有些邪门······得用灵异来限制，不然真有可能完全失控······”
一念及此，纸人的脚下开始汇聚起粘稠的鲜血，这些鬼血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湖泊的小池，将纸人限制在了其中。
鬼血的灵异效果本身就是压制，虽然是神秘复苏世界前期出现的厉鬼，但是就算在后期，也有不俗的压制力。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差错。
但是此刻，令陆明意外的是，那些鬼血越聚越多，到最后竟然顺着纸人的身体向上爬去。
类似于墨水染在纸上，鬼血与纸人接触后，很快扩散开来，直到最终在纸人身上形成了一件红色嫁衣。
这红色的嫁衣与鬼新娘身上的鬼嫁衣一模一样。
两个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鬼新娘面对面站立。
真正的鬼新娘这边，牵着陆明的手。
而另一位新娘的旁边却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原来如此，人皮纸说的没错，纸人是婚礼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婚礼与葬礼从来都不是分开单独举行的，甚至，各办各的也不行，各种元素从一开始，新娘哭，丧者笑的时候，就已经交织在了一起，无法分割······”
“这个纸做的新娘，和我一直牵着的鬼新娘简直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不······”
“差别还是有的。”
陆明仔细看去，这才发现纸新娘身上穿着的嫁衣，竟然是纸做的。
这是一件纸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