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就只能公事公办，价码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瑞克手里攥着的，也就两个情报词条。
其中牵扯的罪恶，虽然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但牵扯的人很有限。
了不得就两拨人，可能已经找好了背锅侠。
火烧不到幕后黑手身上。
李瑞克对此心知肚明，故意大张旗鼓要把事情闹大。
他这一手，其实就是诈胡。
想不到，把埃德·罗伊斯诈了出来。
这老王八蛋也是心中有鬼，特地打电话来问一下。
李瑞克摸透了对方的心理，故意恐吓一番。
“瑞克，你虚空造牌，太不地道了！”埃德·罗伊斯欲哭无泪，他又被李瑞克讹上了。
“你可以赌我枪里没有子弹，赢了毫发无伤，输了愿赌服输。”李瑞克慢悠悠道。
电话里沉默了。
埃德·罗伊斯也是老江湖，从国会山退下来的象党大佬，耐性和定力也是不缺的。
往日，他自然可以稳坐钓鱼台，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眼下这个局势不行。
李瑞克搞了这么大阵仗，整个洛杉矶机场禁停禁飞。
真要让对方挖出什么把柄，埃德·罗伊斯也吃不了兜子走。
这一次中期选举太激烈了。
一旦曝光恶性丑闻，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满盘皆输。
想到这，埃德·罗伊斯长长叹气，“瑞克，编号为CX78654的货机别动，请尽快放行。”
“可以”，李瑞克一口答应，他也不问货机里有什么，直接开价，“机场七人管理委员会，帮我安排一个人。”
“法克！”
埃德·罗伊斯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瑞克，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要价太高了！”
李瑞克慢悠悠道：“今天的事情，铁定要有人背锅，机场管理层必然要有人出来担责，位置铁定会空出来。“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埃德·罗伊斯在电话里再次沉默。
过了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道：“你把事情搞大，拉一个人下马，我帮你拿下市长提名，拉两个人下马，议会那一关，我可以替你搞定……”
混乱，是晋升的阶梯。
埃德·罗伊斯跟李瑞克的交易，基本都是顺水人情。
他表面上吃亏，其实占了大便宜。
李瑞克在前面攻城略地，埃德·罗伊斯跟在后面分赃。
双方算是各取所需。
“瑞克，旅客已经吵翻天了。”
“非要我们给个交待，下面的警察拦不住了……”
乔治满头大汗，航站楼堵了几万旅客。
他手下刚刚调过来的数百警察，压根控制不住场面。
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放他们过来！”
李瑞克压根不怕旅客闹事，这帮人闹越大越好。
很快，封闭航站楼的大门打开，乌泱泱的人群浩浩荡荡涌过来。
李瑞克懒得跟他们废话，随口一个命令，手底下警察一拥而上，将一辆客货两用的波音787围住。
“这架飞机是辉瑞集团的专属飞机，你们洛杉矶警局，没资格检查……”
机长带着两个持枪安保，试图阻止。
李瑞克一个眼神，立刻就有警察冲上去，卸了他们的武器，直接把他们拷上。
“打开货舱，逐箱检查！”
舱门被打开，一个个密封的蓝色塑料桶被从货舱里搬了出来。
桶有半人来高，直径有一米粗。
一个警察不小心，推着塑料桶从卸货板上滚了下来。
桶从四米高的平台坠在地上，竟然扛住了冲击，只裂了几道口子。
然后歪歪扭扭，借着惯性，奔着浩浩荡荡而来的旅客滚去。
等到塑料桶滚到旅客面前，突然不堪重负，砰地一声爆开。
残肢断臂，倾泻而出。
前一刻还怒发冲冠，试图讨个说法的暴躁旅客，瞬间就被吓破了胆。
前排几十号人哇哇大叫，吓得作鸟兽散。
后面的人不明就里，拼命往前面挤。
等到他们挤开人群，看到满地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的胳膊和大腿，全都傻了眼。
有人当场昏厥，有人呕吐不止，有人吓得抱头鼠窜。
前排越是混乱，后面的人越激动。
前仆后继，不停地挤上来，非要看个热闹。
“把所有桶都打开……”
李瑞克强忍着恶心和不适，给手下警察下令。
他怀里的郭太太，只远远瞥了一眼，就差点昏厥。
“不让你看，你非要看，这下得做噩梦了……”
李瑞克一手拢着她的细腰，一手轻抚后背。
“呕……”她不停地犯恶心，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场中跟她一样，呕吐不止的人，少说得有几百号人。
“法克！法克！法克！”
突然，场中有警察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
“oh my god！”
“Jusus！”
“这特么是撒旦干的吧？”
一只塑料桶打开，里面赫然藏着一只缝合怪，它有九个脑袋，上面缝了一百多只眼睛，上半身全是奶房，下半身密密麻麻，数不清的dick和pussy……
“草泥马！”
李瑞克人高马大，隔着人群瞥了一眼，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饶是他早就从词条中，知道飞机上藏了10吨人体残骸。
还是被这个缝合怪惊得目瞪口呆，浑身恶寒。
“瑞克，又怎么了？”郭太太吐得昏天黑地，腿都软了，面色一片苍白，站都站不住。
但她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问道。
“别看了，我们走！”李瑞克把她拦腰抱起。
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那些滞留的旅客，怒火中烧，怨气不小，他们仍然前仆后继往前排挤着。
不需要李瑞克推波助澜，这帮人事后就会把10吨人体残骸的恐怖传播出去。
尤其是那只缝合怪，不是亲眼见到，根本想象不出，干这事的人是何等丧心病狂。
哪怕是影视作品里的撒旦，也干不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老乔，待会儿把SJ5360航班查一遍。”
“等旅客们看完热闹，差不多就可以放行了！”
李瑞克临走前，叮嘱了一句。
想把机场里的犯罪网络一网打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当警察，也不是为了惩奸除恶。
主要目的还是拾取词条，攫取利益。
钱、房子、车子、女人……多多益善。
李瑞克怀里拢着郭太太，细声安抚着她脆弱的神经。
眼看车就要驶出机场。
此时，一辆林肯飞行家突然冲了过来，直接将他的车逼停。
“瑞克，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