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层高的凯特李恩大厦已经是蒙特利的地标建筑了。
以蒙特利为中心，辐射韦尔登、圣马蒂诺、核桃市这一片华人聚居的核心圈层，凡是有头有脸的金融公司、律师事务所、银行……基本都入驻了这座大厦。
从黑产律师自由落体的落点到大楼的垂直距离差不多有十来米。
这是人能跳下来的距离嘛？
李瑞克深表怀疑。
“瑞克，你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乔治克里曼风尘仆仆地杀到了现场，开的正是李瑞克那辆祖传皮卡。
出警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蒙特利警局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出勤效率？
从黑产律师坠楼身死的那一刻到现在，三分钟都不到吧！
乔治命令几个警员拉开警戒线，这一回可没指派李瑞克干活，而是带着一些讨好的语气跟李瑞克闲聊。
“半小时前我接到报警，说有人要跳楼，这不刚赶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李瑞克一听这话，有些无力吐槽。
蒙特利拢共十来万人的小城，从警局开车到这里最多十分钟。
搞了半天，乔治压根就没想救人。
“这是个黑产律师，坑了黑袍会的投资人几百万美刀，只能一死了之。”
“你看，遗书都写好了！”
“人死债消，省事儿！”
很快，就从死者的办公室搜出来一份遗书，乔治扫了两眼，就让手下当作关键证物封存。
“差不多可以结案了，黑袍会的东西碰不得，咱犯不着为了一个月几千块跟人家玩命。”
乔治克里曼以一副过来人姿态给出忠告，他这是掏心掏肺把李瑞克当成自己人了。
李瑞克也不会为了一个黑产律师去招惹华人黑帮。
这帮狗东西专门窝里横，平时最喜欢欺负外来移民。
反正出门在外，润在米利坚这一块，最亲切的家乡面孔往往伤你最深。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在蝈内有点案底，要么是高利贷，要么是人命案子，人均都得沾点偷鸡摸狗黄赌毒的毛病。
根子上就蔫坏，又没有其他谋生技能，只能靠坑害同袍来挣点快钱。
简单说来，好人留在国内，坏人都被赶出来了。
蛇虫鼠蚁聚一块儿养蛊，自然是无恶不作声名狼藉。
都特么5202年了，老钟崛起了，谁家好人润阿美莉卡啊！
润在美利坚，不是蠢就是坏，多少要沾一个！
李瑞克在心里犀利吐槽，临了还不忘补一句：当然，我除外！
“对了，破产大亨的尸检报告一定要找专业人士做一遍。”
“开膛破肚，每个器官都要切片做病理毒理分析。”
“我几乎可以肯定，比利博格谋杀了这个人。”
“只要找到破产大亨被人谋杀的证据，就能反推所有死亡报告给比利博格定罪。”
“这个混蛋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谋杀了几十号人。”
“他身上有大问题！”
尸体被运走了，李瑞克上了车，打开后视镜检察了下，发现西装上确实没有血污，这才放下心。
临走前，又叮嘱了乔治克里曼两句。
这个老混蛋除了虚张声势和威逼利诱，啥本事没有。
那摞死亡报告指望他看明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比利博格有可能跟“破产大亨”绑定的债务有关。
抓住比利博格犯罪的把柄，就有可能逃避自己手里的债务，顺利拿到郊外那座金矿的开采权。
这就由不得李瑞克不上心。
“瑞克，你放心，都按你说的办。”
乔治克里曼扒着车窗，四下瞄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这车费油，局里每个月都有汽油补贴，卡里有2000刀，你先拿着用，下个月我再给你充！”